食品店七十多个松花蛋装四个一排蛋托能正好装完吗?

松花蛋与四的倍数

清晨七点,老街拐角的食品店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陈叔踮脚取下挂在墙上的围裙,系好时带起一阵面粉的白尘。柜台后的木架上,十几个透明蛋托码得整整齐齐,每个蛋托里都卧着四颗松花蛋,青灰色的蛋壳裹着薄脆的石灰渍,像刚从泥潭里捞出的鹅卵石,却透着股独特的咸香。

“陈叔,今天松花蛋够不?”常客李婶提着菜篮走进来,目光扫过蛋托,“我孙子点名要吃松花蛋拌豆腐,昨天来晚了就没了。”

陈叔笑着指木架:“放心,刚从库房搬出来的,七十多个,不多不少,四个一排正好装。”他拿起最上面的蛋托,轻轻晃了晃,四颗松花蛋稳稳当当,“你看这蛋托,厂家特意做的四格,多一个塞不下,少一个晃荡,就得是这个数才合适。”

李婶凑近看,蛋托是硬挺的塑料材质,每个格子里都垫着软纸,松花蛋嵌在其中,像四颗圆滚滚的围棋子。她数了数木架上的蛋托,一层三个,四层十二托,十二乘以四,不多不少七十二个。“七十二,是四的倍数,难怪正好。”她挑了两托,“给我八个,够拌两盘豆腐了。”

陈叔用草绳把蛋托捆好,指尖蹭到松花蛋的壳,凉丝丝的。这些蛋是上周从城郊作坊进的,老师傅用松柏枝、石灰、盐巴裹了整整五十天,捞出来时蛋白已经凝成琥珀色,切开能看见细密的松花,像谁在里面撒了一把星星。“这松花蛋就得四个一排装,”陈叔一边递蛋一边说,“以前用旧纸箱装,十几个堆一块,路上颠一颠就破了,蛋白流得到处都是。后来换了蛋托,四个一格,互相不碰撞,你看,这七十二个,从作坊运到店里,一个没破。”

正说着,穿校服的男孩跑进来,书包上还挂着校徽:“陈叔,要四个松花蛋!中午带饭,配粥吃。”陈叔从蛋托里拿出四个,装在牛皮纸袋里:“小心拿,别压着。”男孩接过去,捏了捏袋子,能摸到松花蛋圆圆的轮廓,“谢陈叔!明天还来!”

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,落在蛋托上,松花蛋的影子在柜台上排成整齐的小圆圈。陈叔又数了数剩下的蛋托,还剩十托,四十个,四个一排,不多不少。他想起作坊老师傅说的,做松花蛋讲究“三分碱、七分盐”,数字得准;现在装松花蛋,四个一排,数量也得准。生活里的妥帖,有时候就藏在这些刚好的数字里,像七十二个松花蛋,像四格的蛋托,像顾客手里不多不少的需求,稳稳当当地落在日子里。

李婶提着蛋走远了,草绳勒出的印子在菜篮把手上晃悠。陈叔理了理剩下的蛋托,把它们往木架里推了推,青灰色的蛋壳在光线下泛着哑光,像一颗颗安静的句号,圈住了这个早晨的刚好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