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,童年青马竹梅可还忆?

青马竹梅忆旧年

檐角的风铃又响了,像极了那年夏天槐树下的铜铃。我蹲在老院门槛上数蚂蚁,阿鸢拿着竹蜻蜓跑过来,发梢沾着蒲公英的白絮。\"你看!\"她献宝似的举起竹编的小马,马尾上还缠着去年的红绒线。我们踩着月光把竹马藏进柴房,说好等银杏黄了就骑着它去邻村看皮影戏。

井台边的青苔漫过了石阶,就像当年我们蹲在这儿用皂角泡泡吹的云彩。阿鸢总爱把皂角荚掰碎了泡在瓦盆里,说这样洗头发能变得像黑绸子。我偷偷抓了把红糖撒进她的水盆,被追得绕着老槐树跑了三圈。槐花落在她发间,我们都笑得直不起腰。

竹篱笆上的牵牛花还在爬,只是当年系秋千的那根紫藤早枯了。阿鸢荡秋千时总爱把鞋甩到菜畦里,我就得帮她去捡沾满泥土的布鞋。有次她荡得太高,粗麻绳\"啪\"地断了,我们抱着摔疼的膝盖,在暮色里啃着半块凉透的红薯。

去年回去时,柴房的竹马已经裂了缝,红绒线不知所踪。井台上的皂角树被台风刮倒了,断口处渗出黏黏的汁液,像谁没忍住的眼泪。阿鸢家的老院改成了杂货铺,货架上摆着塑料小马,比我们当年的竹编工艺精致得多,却再也不会在阳光下泛出竹篾的清香。

巷口的老槐树还在,只是再也没人在树下追着蜻蜓跑。我摸了摸树干上刻的歪歪扭扭的\"鸢\"字,旁边那道浅浅的刻痕是我的名字。风穿过枝叶,沙沙声里好像又听见阿鸢的笑声,混着竹蜻蜓旋转的嗡鸣,一起跌进时光的深潭里,荡起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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