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很久很久以前’用英文有几种表达方法?”

那些藏在语言里的“很久很久以前”

妈妈坐在床头,暖黄的灯光裹着她的声音:“Once upon a time, a little girl with golden hair walked into the woods…” 这是我最早听见的“很久很久以前”,像块涂了蜂蜜的面包,甜得能咬出童话的香气——小红帽的篮子、灰姑娘的水晶鞋、睡美人的玫瑰,都藏在这串词里,一开口就有花瓣落下来。

后来奶奶摇着蒲扇,葡萄藤的影子在她脸上晃:“Long, long ago,我们村后有座山,山里面住着个会唱歌的狐仙…” 她的“很久很久以前”拖得很长,像老座钟的摆,晃过了她扎着麻花辫的童年,晃过了战乱时躲在地窖里的夜晚,最后晃到我仰着的小脸上。风里飘着葡萄的甜,狐仙的歌声仿佛就藏在叶子后面,轻轻挠着我的耳朵。

上学后,历史老师扶了扶眼镜,粉笔在黑板上落下清脆的响:“In the distant past,黄河流域的部落里,人们已经会用陶轮做红陶罐子…” 这个“很久很久以前”有点严肃,像藏在博物馆玻璃后面的陶片,带着泥土的温度,却隔着几千年的时光。我盯着课本上的彩陶图,忽然想起奶奶家的腌菜坛——原来“很久很久以前”不是只有童话,还有祖先捏着陶泥时,指缝里漏下的阳光。

放学路上,我拉着小美的手跑过老公园的梧桐道:“A long time ago,我爸爸在这里教我骑自行车,我摔了三跤,他却蹲在旁边笑,结果被我扔了个石子砸中膝盖…” 我们的笑声撞在梧桐叶上,碎成星星点点的光。这个“很久很久以前”很轻,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,刚落进记忆就发了芽——那天的风是热的,爸爸的衬衫沾了草屑,我的膝盖涂了紫药水,连阳光都带着橘子糖的味道。

爸爸总喜欢在睡前讲神话,他的声音像浸了月光:“Many moons ago,月亮上的嫦娥还没吞仙药,她和后羿坐在桂树下,把桂花酿成酒,酒里泡着整个秋天的香…” 这个“很久很久以前”带着草木的气息,像奶奶晒在阳台上的被子,闻得到阳光和时间的味道。我抱着小熊抬头看窗外,月亮里真的有棵树吗?是不是还飘着桂花酒的香?

爷爷坐在老槐树下,摸着手边的旧书,书页翻起来有股旧纸的味:“In days of yore,亚瑟王带着圆桌骑士出征,Excalibur的剑刃映着晨雾,他们的口号能震得城堡的钟响…” 他的“很久很久以前”像古老的羊皮卷,字里行间都是铁锈和英雄的气息。我凑过去看,书里的骑士戴着铁盔,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——原来“很久很久以前”也可以很刚硬,像爷爷藏在抽屉里的旧军靴,沾着战场的灰,却闪着光。

同桌小棠给我看她写的故事,字迹歪歪扭扭:“Once upon a time in a far-off land,有个王国的公主,她的眼泪能变成珍珠,可她从来都不哭,因为她要把珍珠攒起来,给路边的乞丐买面包…” 这个“很久很久以前”加了个“far-off land”,像往茶里加了片柠檬,多了点遥远的酸,却更让人想往下读。我跟着她的文字走进那个王国,看到公主的裙子上沾着面包屑,珍珠挂在她的脖子上,像一串星星。

昨天我蹲在楼下,给邻居的小弟弟讲我编的故事:“Once upon a time,有个小男孩,他有一辆会飞的自行车,能骑到云上面,云像棉花糖一样软,他咬了一口,结果吃了满脸的云絮…” 小弟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,伸手要抓我嘴里的“云絮”。风把我的声音吹得飘起来,忽然发现——不管是“Once upon a time”还是“Long, long ago”,不管是“Many moons ago”还是“In days of yore”,这些词都是一把钥匙,能打开不同的门:推开门是童话的森林,推开门是奶奶的村庄,推开门是历史的陶罐,推开门是云上面的自行车。

原来“很久很久以前”从来不是固定的形状。它可以是妈妈温柔的语调,可以是奶奶摇蒲扇的节奏,可以是历史书里的墨香,可以是爸爸讲神话时的月光。它藏在每一个想讲故事的人嘴里,藏在每一个愿意听故事的人心里——只要开口说“很久很久以前”,不管用哪一种语言,都会有光从记忆里涌出来,把过去的时光,重新照得亮堂堂的。

就像现在,我坐在书桌前写这些字,窗外的麻雀在枝头上跳,忽然想起妈妈当年的话:“Once upon a time…” 笔尖落下的瞬间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暖黄的夜晚,妈妈的手摸着我的头发,童话的香气,裹着“很久很久以前”的温度,慢慢浸进了我的笔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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