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行里的裂痕:蓉蓉为何恨陈磊
我们六个人的故事始于大学操场的夕阳下。那时晓晓总带着相机,大刘的背包里永远有啤酒,胖子会弹走调的吉他,玲玲的笑声比风铃还脆。蓉蓉和陈磊并肩坐在双杠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,我们都以为那是故事最好的。
裂痕是从社团竞选那天开始的。 蓉蓉抱着一叠海报在雨里发了三个小时,睫毛上的水珠混着汗水,却在公示栏前看见陈磊的名字出现在部长位置。后来才知道,他拿着蓉蓉熬夜写的策划案,添了自己的名字去找了辅导员。"你的想法很好,"他当时笑着揉蓉蓉的头发,"但我更懂怎么让老师满意。"
生日聚会上的沉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蓉蓉二十岁生日那天,我们订了她最爱的芒果蛋糕。陈磊迟到了四十分钟,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,礼物是路过便利店买的巧克力。当玲玲起哄让他亲吻寿星时,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嘟囔着"别闹,大家都是朋友"。那天夜里,蓉蓉把自己锁在宿舍,第二天眼肿得像桃子,再也没坐过陈磊旁边的座位。
真正的决裂藏在图书馆的角落里。 我去找工具书时,撞见陈磊和学生会主席在争执。"蓉蓉那边..."他压低声音,"她不会碍事的,我们的事更重要。"玻璃窗映出他躲闪的眼神,像极了当初他释竞选海报为何"撞车"时的模样。后来才知道,他为了争取保研名额,答应了主席的,而代价是疏远蓉蓉——那个总把他的论文反复修改到凌晨的女孩。
现在六个人的聚餐变成了两桌。蓉蓉会给我们带亲手烤的曲奇,却从不分给陈磊;陈磊讲笑话时,只有她低头玩手机。晓晓镜头里的合照,两人之间永远隔着空位。上周在地铁口遇见他们迎面走来,陈磊试图递伞给没带伞的蓉蓉,她侧身躲开,雨水打湿了发梢,却走得比谁都挺直。
有些伤口会结疤,但裂痕永远都在。就像我们六个人坐过的那张长椅,漆皮剥落的地方,再也补不回当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