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那天路过邮局时,邮差递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封上盖着valder fields的邮戳,邮票是漫山遍野的蒲公英。我坐在老橡树的树桩上拆开它,信纸飘落在沾满晨露的三叶草丛中,迹被打湿成模糊的蓝。
田埂上的稻草人戴着褪色的蓝布帽,它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,像个沉默的守望者。我数着天上的流云,从绵羊的形状数到奔跑的马,直到暮色漫过脚踝。远处农舍的灯光次第亮起,像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。
那个穿白色外套的男人又来问路了,他说他丢失了去往valder fields的地图。我指给他看东边的萤火虫,它们正提着灯笼在燕麦田里开舞会。他笑着说每只萤火虫都是会飞的星子,而我们都在同一片银河里漂流。
现在我枕着装满薰衣草的布袋,听着蟋蟀的催眠曲,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株蒲公英。风过时就能乘着白色的伞远行,也许会落在某个人的诗页间,成为一行关于valder fields的铅笔。
月光漫过石墙时,我看见所有的烦恼都变成了蝴蝶,它们振翅的声音像是玻璃风铃在歌唱。原来所谓永恒,不过是valder fields里某个静止的午后,阳光正好,而我们恰好忘记了时间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