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天上掉下个花拉拉的结局是什么?

谁知道天上掉下个花拉拉的结局是什么? 青石巷的老槐树又开花时,我看见花拉拉从云缝里掉下来。她穿着缀满铃铛的纱裙,跌在打更人的青瓦上,惊飞了一巢雨燕。这是民国二十六年的春天,上海弄堂飘着煤烟味,而她的裙摆沾着星星碎屑。

「你该接住我的。」她气鼓鼓地拍掉裙上的灰,发间的铃兰却突然绽放。我这才发现她的皮肤是半透明的,血管里流着淡金色的光。她蹲在墙头等我递梯子,说自己是月神打翻的胭脂盒里跑出来的花灵,要在人间找齐十二种眼泪才能回去。

我们在典当行后的腌菜缸里找到第一滴泪。那是个穿学生制服的姑娘,抱着褪色的绒布小熊蹲在巷口,泪水砸在青石板上,竟长出了三瓣紫花。花拉拉用玻璃瓶装好泪珠,瓶身立刻浮现一行小字:「未寄出的情书」。

后来她总在午夜敲响我的窗。有时抱着偷来的桂花酒,醉得在月光里打旋;有时顶着满头蒲公英,说在城郊麦田听到稻草人唱歌。我们曾在城隍庙的香火气里,看她把香客的祈愿折成纸船,顺着九曲桥的流水漂向银河。她教会我用凤仙花染指甲,说这样就能在黑夜里看见迷路的星子。

秋分那天,最后一只玻璃瓶装满时,梧桐叶突然簌簌掉满整条巷子。花拉拉的裙摆在风里碎成蝶翅,她把十二瓶眼泪倒进井里,井口腾起的雾气化作巨大的花树。「每滴泪里都藏着个未的故事。」她踮脚替我别上一朵永不凋谢的白梅,「现在它们要变成天上的新星座了。」

我看着她化作光点融进云层,井台上的花树却突然结出透明的果实,每颗果核里都躺着个小小的人影。后来我常坐在老槐树下等,直到抗战胜利那年,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敲开我的门,他胸前别着的白梅胸针,和花拉拉留下的那朵一模一样。

雨又落下来时,井台上的花树还在结果。我终于明白,花拉拉的结局不是离开,而是把每个未的故事,都种成了下一次相遇的种子。 就像此刻落在掌心的雨珠里,正躺着某个春天的铃铛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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