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里唱:“如果当时我们没那么倔强,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”我总在这样的问句里走神。如果那天你摔门而去时,我没有把那句“别走”咽进喉咙;如果跨年倒数时,你递来的戒指我没有说“再等等”;如果我们真的像歌词里写的那样,“把争吵熬成粥,把固执磨成温柔”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
我总忍不住想那个没出世的小孩。 她该有你那样挺直的鼻梁,还是我这样浅浅的梨涡?会不会在每个周末的清晨,像小炮弹一样冲进卧室,把我们的被子掀开,奶声奶气地喊“爸爸做的 pancakes 糊啦”?你总说想要个女儿,说要给她扎羊角辫,买带蕾丝的公主裙,可我们连给她取个小名的机会都没有。 歌里的吉他声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回忆的痂。 记得你曾笑着画过一张全家福:我抱着孩子,你举着相机,背景是我们说要一起去的冰岛极光。那幅画被我夹在《小王子》里,后来搬了三次家,始终没舍得扔。现在再翻开,画里的笑脸已经洇开了边,像极了我们被时间冲淡的模样。副歌响起时,雪下得更紧了。手机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滚过:“街角的老店还在卖你爱的桂花糖,只是再也没人和我分一碗热汤。”我突然想起你总说“等有了孩子,就教她背唐诗,带她去看外婆种的栀子花”。可现在,外婆的栀子花开了又谢,我连替你闻一闻的勇气都没有。
歌快时,外面传来邻居家小孩的笑声。那清脆的声音像玻璃珠落在地上,叮叮当当地砸在心上。我关掉音乐,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——如果当时我们没分开,现在这个时间,我是不是正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换尿布,而你在厨房煎糊了鸡蛋,嘴里还哼着这首跑调的歌?
雪停了,月光漫进来。歌单自动切到下一首,可我知道,有些旋律会永远卡在那一句:“如果当时我们没分开,现在会不会有小孩?”答案藏在风里,藏在没寄出的信里,藏在每一个听这首歌的失眠夜里——只是再也没有如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