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小时候，母亲总在院子里侍弄那丛茉莉。她会轻轻摘下半开的花苞，用清水养在玻璃瓶里，摆进我的书桌。"妈，为什么茉莉花总是那么香？ "我趴在桌边问。她笑着擦去我鼻尖的花粉："因为它把心都酿成了蜜呀。"后来才知道，那些年她凌晨五点起床去市场摆摊，傍晚回来还要给茉莉浇水施肥，那一朵朵花里，藏着她对生活最温柔的坚持。
去年母亲节，我把改编的歌词唱给她听："送给妈妈的茉莉花，花瓣上沾着我的牵挂，您的白发比月光洁白，您的皱纹是岁月的画"。母亲靠在沙发上，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打拍，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泪光。她忽然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铁盒，里面是我小学时用皱纹纸做的"茉莉花"，褪色的花瓣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迹："送给世界上最好的妈妈"。
如今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养了一盆茉莉。每当修剪枝叶，就会想起她教我的歌谣："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，妈妈的爱比花香更久远"。原来有些情感从不需要刻意言说，就像茉莉总在夜晚悄悄绽放，母亲的爱也在数个平凡日子里，化作清晨温热的粥、深夜掖好的被角、电话里那句"我没事"。
此刻，手机里循环播放着童声合唱的版本，孩子奶声奶气地唱着"好一朵茉莉花"。我摘下一朵最大的花苞，放进母亲的枕边。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在花瓣上镀了层银辉，就像她年轻时，我偷偷在她发间别上茉莉的模样。有些旋律会老去，但有些香气，永远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