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午后，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，叶片在半空打着旋儿落下，摩擦着粗糙的树皮，发出wū yè的声响。不是狂风的呼啸，也不是微风的呢喃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压抑——像谁把叹息揉碎了，混在风里，一声长一声短地漫过来。墙角的野菊被吹得低下去，花瓣边缘卷着，像是在偷偷抹泪，连带着空气都染了层wū yè的调子。
深夜的病房里，白色的床单泛着冷光。老人的呼吸渐渐弱下去，子女们围在床边，没人敢大声哭，只有压抑的抽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那声音很轻，像被棉花堵住了，却又带着钻心的疼，一声wū yè，又一声wū yè，像水滴落在空瓮里，沉闷地荡开，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。窗边的输液管还在滴答，和这wū yè的声音叠在一起，成了生命最后一支仓促的挽歌。
旧巷深处的青石板路，被雨水泡得发亮。一个小女孩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捏着断了线的风筝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石阶上。她不敢哭出声，怕惊动屋里的大人，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喉咙里发出wū yè的抽噎。那声音细细的，像小猫的爪子在挠，带着委屈和助，顺着雨丝飘进巷口的风里，连路过的卖花婆婆都忍不住回头，悄悄叹了口气。
wū yè是声音，也是心情。它不是嚎啕大哭的宣泄，也不是沉默声的隐忍，是情感在喉咙里打了个结，既想冲出来，又被什么东西按住，只能化作断断续续的气音，在空气里轻轻震颤。它像雾，朦胧了清晰的轮廓；像水，漫过了坚硬的堤岸；像风，带着看不见的重量，轻轻压在人心上。论是风穿过树，还是人藏着泪，wū yè这两个音节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——不是欢喜的温柔，是疼惜的，是体谅的，是知道有些情绪只能轻轻说，慢慢散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，漾开一圈圈涟漪，然后悄悄沉下去，留一道浅浅的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