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东厢房,指尖叩击地砖。第三块砖果然松动,撬开时扬起一股陈腐的土味。砖下不是什么贵重物,只有半片残缺的羊皮卷,卷上用银线绣着扭曲的符文,边角处绣着一行小字:血月之夜,北斗第七星指向断魂崖。
家书里还有更隐秘的线索。翻到第七页,背面用米汤写的字迹在火烤下显形:"吾儿切记,若见'蚀骨花'开遍西岭,速带'镇渊佩'往祭坛——佩上刻的星图,需以家族血脉点亮。"林渊摸向颈间,那枚传家的玉佩正贴着 skin 发烫,玉佩背面的星图突然泛起微光,与羊皮卷上的符文隐隐呼应。
三日前,西岭的村民果然来报,漫山遍野的蚀骨花一夜绽放,殷红如血。林渊揣着家书与玉佩赶往断魂崖,崖下的血月祭坛早已荒芜,唯有中央的石台上刻着祖父的名字。当他将玉佩按在石台上,星图骤然亮起,家书里那句"紫微垣倾颓,北斗隐于血雾"突然在脑海中回响——这不是天象,是深渊裂隙即将崩裂的征兆。
玉佩裂开的瞬间,祭坛下传来沉闷的轰鸣。林渊望着裂隙中涌出的黑雾,忽然读懂了家书的最后一句:"吾辈守此百年,非为家族荣光,实因深渊之下,沉睡着守护大陆的上古神格。"
风卷着枯叶掠过祭坛,家书在他手中簌簌作响。那些曾被忽略的字迹,此刻都化作清晰的路标,引着他走向这场延续了百年的宿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