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音乐论坛发帖，有人说这是九十年代末的地下民谣，发行过卡带却没留电子档；问遍收藏老歌的前辈，他们摇头说“听过调子，词儿早忘了”；甚至翻出外婆的旧日记，只找到一句“三月初五，电台放了首歌，说眼睛会重逢”。直到某个雨夜，在一家老唱片店的角落，老板从箱底抽出一张泛黄的歌单，边角写着娟秀的迹——那是《眼睛与眼睛的重逢》的歌词。
[红色]“青苔爬满斑驳的墙/像你走时未干的泪光/我数着钟摆的摇晃/等一双眼睛穿过人潮茫茫”[/红色]
第一句就让心跳漏了一拍。想起小时候跟着外婆等公交，她总望着路口，说“你外公年轻时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人群里一找就能看见”。那时不懂“眼睛重逢”的意思，只觉得外婆的目光里，藏着比时光更绵长的等待。
[浅绿色]“蝉鸣藏进生锈的信箱/信纸上的折痕还没烫/那年夏天你转身的方向/是我后来所有眺望的远方”[/浅绿色]
歌单里夹着半张旧照片，两个年轻人站在老车站，男生低头帮女生整理围巾，女生的眼睛弯成月牙。老板说这是歌者的初恋故事，他们在车站分别，约定“用眼睛认出彼此”，却在岁月里走散。原来有些重逢，早在告别时就写好了脚——不是相拥，而是在千万张面孔里，一眼认出那双曾照亮过自己的眼睛。
[红色]“眼睛与眼睛的重逢/在落叶堆里打着转儿响/你睫毛上的白霜/是我没寄出的‘冬安’信行”[/红色]
外婆的日记里还有一页：“他走那天，我没哭，就看着他的眼睛，想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。后来在菜市场看到个背影，眼睛像他，我跟了三条街，直到人家回头，才发现认错了。”原来所谓重逢，未必是相遇，有时只是在某个瞬间，相似的眼神让记忆突然苏醒，像落雪压弯枝头，轻轻一颤，就抖落满树过往。
[浅绿色]“我们没说‘好久不见’/只用目光碰了碰杯盏/原来所有的兜兜转转/不过是为了让眼睛/再把彼此的名 默念一遍”[/浅绿色]
歌单的最后，有一行铅笔：“2003年冬，在医院走廊，他的眼睛望向我，我知道是他。”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，意识模糊时总说“看见了，他的眼睛，还是那么亮”。或许眼睛的重逢，从不是物理的遇见，而是在时光的褶皱里，那些被珍视的目光从未消散，只是在某个时刻，突然穿过岁月，轻轻落在彼此心上。
此刻，窗外的雨停了，月光洒在歌单上，那些褪色的迹仿佛活了过来。原来《眼睛与眼睛的重逢》的歌词，早藏在每一个等待的黄昏、每一次偶然的回望里——它不是一串文，而是我们在世间行走时，为彼此保留的那束温柔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