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竹攒石生下一句
山径转深时,忽见崖壁间斜逸出一丛青竹。石缝如刀劈,土层薄如蝉翼,竹根却如铁爪般死死攥住岩缝,枝干向上斜挑,叶尖凝着晨露,在山风里簌簌作响——这便是“野竹攒石生”的模样。 下一句,应是“古藤盘壁长”。野竹与古藤,原是山野里最默契的知己。竹攒石而生,是刚直的坚守:石缝窄,它便把根须拧成绳,向深处钻;岩面滑,它便让节鞘生满细刺,牢牢固定。春日抽芽时,别的竹子在沃土中舒展新叶,它却要在石缝里挣出半寸青,叶尖带着石屑划出的白痕,却依旧向上,再向上,直到竹梢探出山崖,与流云相触。
古藤盘壁长,则是柔韧的执着。崖壁陡峭,它不与竹争高,只贴着石壁缓缓蔓延。老藤皮如皴裂的树皮,新蔓却嫩得能掐出水,卷须像小手,抓住石缝里的苔藓,勾住竹枝的节疤,一圈又一圈,把石壁织成绿色的网。雨天时,雨水顺着藤蔓的纹路流淌,浸润每一寸干涸的岩面;晴日里,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,在石壁上洒下斑驳的光,像是时光写下的诗行。
竹与藤,一刚一柔,在石与壁间共生。竹的根扎进石缝,为藤挡住山风;藤的蔓缠住竹身,为竹稳住重心。它们不与园中的桃李争艳,不与溪边的杨柳比柔,只在人问津的崖壁上,把“攒石生”与“盘壁长”写成山野的绝句。
山风又起,竹枝轻摇,藤叶低吟。这便是自然的回答:所谓坚韧,从不是孤勇的较劲,而是与身边万物相生相扶,在绝境里,活出彼此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