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清晨,他又躲进树林,刚拉起琴,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。他吓了一跳,转头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正坐在木椅上,安静地望着他。男孩窘迫地想溜走,老妇人却叫住他,微笑着说:“我是个聋子,耳朵听不见,但我能用心感受音乐。你拉吧,我喜欢听。”男孩愣住了,老妇人又补充:“以后你每天都来这儿拉琴好吗?我做你唯一的听众。”
自那以后,男孩每天清晨都会去小树林,老妇人总是准时坐在木椅上。他不再紧张,手指也渐渐灵活起来。每次拉,老妇人都会慢慢拍手,说:“真不错,小伙子,你拉得很有感情。”有时还会说:“这一段比上一次流畅多了”“这里的节奏再稳一点就更好了”。男孩把这些“听不见”的记在心里,回家偷偷练习,琴技一天天进步。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的清晨,期待老妇人的“用心聆听”。
半年后,男孩的小提琴拉得越来越好,学校音乐会邀请他独奏。演出那天,他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,想起了小树林里的老妇人,深吸一口气,拉出了流畅而饱含情感的旋律。掌声雷动时,他在后台看见了那位老妇人——她正和一位音乐老师说话,耳朵上戴着助听器。音乐老师告诉他:“她是音乐学院最有声望的教授,曾是乐团首席小提琴手,上周还在说,你是她听过最有潜力的孩子。”
男孩这才明白,老妇人不是聋子,她用善意的谎言,给了他重新拉琴的勇气;用“用心感受”的倾听,让他在音乐里找到了自己。那片小树林,那张木椅,那位“唯一的听众”,成了他音乐路上最温暖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