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三个死囚笼,那囚犯到底犯了什么罪?

路口的三个死囚笼,那个囚犯到底犯了什么罪 暮色中的石板路口飘着细雨,三个黑铁死囚笼像乌鸦般蹲踞在牌坊下。笼中三具躯体以不同姿态垂落,唯有最左侧囚笼里的青年仍保持着抬头的姿势,破旧的青衫被雨水浸成深灰色,露出腕骨上暴起的青筋。 他的罪名写在木牌上:「妖言惑众」

围观者的私语在雨幕中模糊成嗡嗡声。穿粗布衣的货郎嘬着牙花子:"听说这书生在茶馆讲什么'民贵君轻',还说苛政比老虎厉害。"戴方巾的秀才赶紧捂住他的嘴,眼角瞟着笼中那双未闭的眼睛——那双眼此刻正映着灰蒙蒙的天,瞳孔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第三个笼里的江洋大盗昨天就烂得发臭了,苍蝇在他敞开的胸腹间嗡嗡作响。第二个笼的贪官面色青紫,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沫。唯有他,连指甲缝里都透着干净,仿佛只是在雨中等一场寻常的惊蛰。

穿皂衣的捕快踩着水洼过来换木牌,新的墨迹在雨中晕开:"新增罪状:私藏禁书。"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,据说那是本手抄的《孟子》,书角还夹着半张写满算式的麻纸——有人看见他曾在城根下教乞儿数数,用石子在泥地上画奇怪的格子。

雨停时月亮出来了,银辉洒在青年单薄的肩上。巡逻的兵卒说,昨夜听见他在笼中轻声哼唱,调子像极了江南的采莲曲。有个白胡子老头偷偷往笼缝里塞了半块麦饼,被官差打了二十板子。

晨雾漫过路口时,最左侧的囚笼空了。只留下那块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木牌,风一吹,"妖言惑众"四个便散成了纸浆。几个穿短打的少年蹲在笼底,用手指抠着砖缝里残留的迹,那是某种人认识的符号,像星星,又像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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