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时节，西湖边的树木刚刚抽出嫩芽，向阳的枝头暖意融融，几只早来的黄莺在其间飞舞啼鸣，争抢着这温暖的栖息之所；而不知谁家的新燕，正忙碌地衔着泥土，在屋檐下筑造新巢。“早莺”的灵动与“新燕”的勤劳，共同勾勒出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画卷。
钱塘湖即今日杭州西湖，长庆二年822年，白居易任杭州刺史，春日里沿湖而行，见春水初平、云脚低垂，耳听莺歌燕语，目接花草浅深，遂成此诗。“几处早莺争暖树，谁家新燕啄春泥”作为颔联，承接首联“孤山寺北贾亭西，水面初平云脚低”，以细腻的观察捕捉早春独有的动态美。“暖树”点明时节尚早，唯有向阳处才有暖意；“春泥”则暗示冰雪消融，泥土湿润，正是燕子筑巢的好时机。
此联在语言上极具匠心，“几处”对“谁家”，数量词与疑问词呼应，既显春日生灵的稀疏可爱，又添几分俏皮；“早莺”对“新燕”，禽鸟对应，一“早”一“新”，突出早春的“初”与“始”；“争暖树”对“啄春泥”，动词短语精准描绘动作，前者是莺鸟的欢快争抢，后者是燕儿的专忙碌。字字珠玑，让早春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两句诗以禽鸟为笔，绘尽西湖早春的生机与温情，成为传诵千年的咏春名句，也让后人在吟诵时，总能想起那个草长莺飞、燕舞莺歌的钱塘湖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