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的缘有千万种形态。血缘是刻在骨血里的缘,从襁褓中的哺育到垂暮时的搀扶,如老树盘根般法割裂;地缘是生于斯长于斯的缘,故乡的一抔黄土、半阙乡音,总能在异乡的梦里泛起涟漪。而最令人心动的,是茫茫人海中四目相对的刹那——那是灵魂与灵魂的谋面,如星子在银河里偶然交汇。
缘来法抗拒,缘去不必挽留。就像春夜里的昙花,在月光中绽放极致的温柔,天晓时便静默凋零。有人在渡口折柳相送,有人在长亭饮酒话别,聚散本是缘的常态,正如流水终将奔入江海,白云总要掠过山巅。
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去年收藏的银杏叶,叶脉间还留着秋阳的温度。或许某片叶子的飘落,正是为了等候一双拾起它的手;或许某次擦肩而过,早已在三生石上刻下模糊的印记。缘字何?不过是世间所有相遇,都是久别重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