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总在这样的夜里最汹涌。“I was doin' fine,'til I thought about you”,明明说好了要往前走,明明白天还在对人微笑,可当夜幕落下,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片段就会破土而出。你曾坐在这张沙发上,抢过我的吉他乱弹;你曾笑着夺过我手中的酒杯,说“少喝点,会头疼”。如今沙发空着,酒杯空着,连空气都带着你的形状,却摸不到一丝温度。这种“拥有过再失去”的空洞,比从未拥有更让人窒息。
雨还在下,“the rain against my window,is the only sound”。没有争吵,没有告别,连眼泪都来得悄声息。不是号啕大哭的崩溃,而是像这雨一样,细密地、持续地,从眼眶里渗出来,打湿了枕头,也打湿了“我还好”的伪装。原来成年人的悲伤,早已学会了声盛放——在深夜的被窝里,在空酒瓶的倒影里,在每一声“Tonight I Wanna Cry”的叹息里。
吉他弦突然被风拨动,发出一声闷响。我想唱首歌,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。原来有些情绪,终究只能交给夜色。“I don't wanna be alone,but I don't wanna be with anyone else”,这大概就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:不想在人群中强颜欢笑,也不想在孤独里彻底沉沦,只能任由自己泡在这杯名为“思念”的酒里,等天亮,等雨停,等眼泪自己干。
夜色依旧浓,雨还在敲窗。空酒瓶和旧吉他沉默地陪着我,像两个懂我的朋友。而那句“Tonight I Wanna Cry”,早已不再是歌词,而是此刻,我与自己最坦诚的对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