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里唱"这样孤单一辈子",其实谁没在某个瞬间信过这句话呢?十七岁那年失恋,蹲在操场看台哭到天亮,觉得整个世界都把自己抛弃了,耳机里循环的就是这句歌词,像是给自己贴了一张"孤独症患者"的标签。后来搬家,整理旧物时翻出当时写的日记,纸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"我想我会一直孤单,因为再也遇不到像他那样的人了"。如今再读,只觉得好笑——那时的孤单,是把别人的离开当成了自己的宿命。
原来有些孤单,是把心事酿成了酒,自己喝,自己醉,自己醒。朋友总说我"太独立",一个人看电影,一个人吃火锅,一个人去医院。他们不懂,有些路只能自己走,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扛。就像歌词唱的"天空越蔚蓝,越怕抬头看",不是怕孤单,是怕看到那么大的天空,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并肩看云的人。可真的抬头时,又会发现云朵流动的姿态很好看,风穿过发梢的感觉很温柔——原来孤单里,也藏着独属于自己的浪漫。前几天加班到深夜,走在空一人的街道,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瘦又长。耳机里突然切到这首歌,"我想我会一直孤单"那句刚响起,街边的便利店突然"叮"地一声开了灯,暖黄的光涌出来,像一双张开的手。我走进去买了一杯热牛奶,老板娘笑着说"这么晚还加班呀,辛苦啦"。那一刻突然明白,孤单不是永远的封闭,是在数个独自前行的时刻,依然能接住来自世界的零星善意。
雨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清辉落在地板上,像撒了一层碎银。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,那句"我想我会一直孤单"不再像针,倒像一片羽毛,轻轻落在心上。或许孤单从来不是结局,而是我们在漫长岁月里,与自己和的方式——承认它,接纳它,然后在孤单里,长出更坚韧的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