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影院方的愤怒,源于生存空间被挤压的现实焦虑。2020年疫情让全国影院亏损超百亿,复工后上座率限制、片源稀缺等问题仍未缓。中小影院本就依赖热门影片的票房分成续命,华谊的"强硬条款"疑让本就紧绷的资金链雪上加霜。有影院经理直言:"分账比例提高意味着我们每卖一张票,到手利润少了近三成,淡季时可能连水电费都覆盖不了。"这种被收割的力感,让他们将矛头直指华谊。
但跳出双方的博弈,争议的本质是行业深层矛盾的集中爆发。长期以来,中国电影市场的分账模式固化,片方与影院的利益分配始终在"零和博弈"中拉扯。头部片方凭借内容优势掌握话语权,中小影院则被动接受规则;而当疫情放大了生存压力,原本隐藏的利益冲突便以"霸王条款"的形式显性化。华谊的条款或许严苛,却折射出内容方与放映方在市场风险面前的权责失衡。
在这场没有赢家的争议里,没有绝对的"坏人"。华谊的条款是商业理性下的风险控制,影院的反抗是生存本能的应激反应,而真正的问题,藏在电影行业尚未成熟的利益分配机制里。当市场规则法平衡各方诉求时,任何一方的"自保"都可能被贴上"掠夺者"的标签。或许,比争论谁是坏人更重要的,是建立一个能让片方敢投、影院能活、观众受益的健康生态——这,才是开罗生门的关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