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听见这句歌词,是在大学毕业那年的车站。南方的冬天难得有这样凛冽的风,我裹着厚重的羽绒服,看着室友拖着行李箱走进检票口。她回头冲我挥手,风把她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:"记得常联系啊。"我笑着点头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才发现手指已经冻得发僵。那时只觉得是分别,没想过"离别"两个字原来要等风再吹几遍,才能咂摸出其中的涩。那天的北风也是这样冷,裹紧大衣的手却攥不住她塞来的纸条,后来才知道,有些再见,就是再也不见。
去年冬天回老房子收拾东西,翻出压在箱底的旧手机,充电开机后,播放器里还存着那首歌。按下播放键的瞬间,北风正好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,掀起窗帘的一角。我想起十五岁那年,外婆非要送我去县城读书,她站在站台边,灰色的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,像只挣扎的蝶。"到了给家里打电话。"她说就转过身,我看到她用袖口在眼角擦了擦。当时只觉得外婆太啰嗦,现在才懂,那转身的瞬间,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舍不得。
前几天加班到深夜,走在空一人的街头,北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。耳机里突然响起那句"冷冷的北风吹我才知道离别的滋味",脚步猛地顿住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忽然想起很多人:小学时借我橡皮的同桌,实习时带我的前辈,还有那个说要陪我看遍所有风景的人。他们都曾在我的生命里热烈过,最后却像被北风吹散的蒲公英,不知道落在了哪个天涯。
原来所谓离别,不是说再见的那一刻,而是后来某个起风的瞬间,你突然发现,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明天里。就像歌里唱的,总要等冷冷的北风吹过,才惊觉心口那处空了一块,风一吹,就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