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“蓬头稚子”四,先给画面定下了活泼的基调。那孩子头发蓬松,未经梳理,带着几分随意与稚气,正是孩童最本真的模样。他不是端坐,而是“学垂纶”——学着大人的样子垂钓。“学”极妙,既写出孩童的模仿天性,又暗合“稚子”的身份,不是熟练的渔夫,而是初涉钓事的好奇者。
接着,“侧坐莓苔草映身”将镜头拉近。孩子侧身坐在长满莓苔的地上,青草丛生,几乎将他小小的身体掩映其中。莓苔的青,草地的绿,与孩童蓬松的发、朴素的衣,在阳光下交融成一幅毛茸茸的画面。他或许是怕惊扰了水中的鱼,特意选了这隐蔽的位置;或许只是觉得莓苔柔软,草丛阴凉,便随性坐下。论是哪种缘由,“侧坐”的姿态都透着几分专,几分自在,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
这两句诗前后相承,前半句写“人”与“事”——谁在做什么,后半句写“境”与“态”——在哪里做,如何做。“蓬头稚子学垂纶”是动态的起因,“侧坐莓苔草映身”是静态的呈现,一动一静间,一个憨态可掬、全神贯的垂钓小儿形象跃然纸上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白描般的写实,却让千年后的我们仿佛能看到那个午后,阳光透过草叶洒下,莓苔上的露珠闪烁,孩童握着鱼竿,屏息凝神的模样。
正是这“蓬头稚子学垂纶”的天真,引出了“侧坐莓苔草映身”的野趣,也为后两句“路人借问遥招手,怕得鱼惊不应人”的机敏埋下伏笔。全诗以孩童视角切入,将寻常的垂钓场景写得充满生活气息,让人读罢,心头也漾起几分对童真的怀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