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,像堆积在心头的悔意。那个雨夜摔碎的瓷碗还躺在记忆的角落,裂纹从碗沿蔓延到碗底,如同我们之间越来越深的沉默。你最后说的那句"算了",像枚生锈的铁钉,钉死了所有试图释的勇气。
告诉我,是不是已不能改变?
抽屉里泛黄的车票,记录着从春天到冬天的距离。曾以为握在掌心的温度不会冷却,却在某个清晨发现,连指纹都已模糊不清。镜子里日渐陌生的自己,还在固执地寻找去年夏天你最喜欢的笑容。
如果还有星光愿意照亮归途,我想把未说出口的道歉折成纸船,放进时间的河流。那些被骄傲尘封的温柔,其实一直藏在衣柜最深处的毛衣里,带着樟脑球的气息,等待某个被原谅的清晨重见天日。 如果还有季风记得约定的方向,我愿意重新学习辨认候鸟的轨迹。把争吵时摔碎的拼图一片片捡起来,即使划破手指也没关系,只要最后能拼出你眼角熟悉的弧度。走廊尽头的时钟还在滴答作响,像不肯放弃的心跳。或许某片迟到的雪花会捎来你的消息,或许明天的阳光能融化冻结的误会。在所有可能发生之前,我依然站在初见的路口,手里攥着那枚你掉落的纽扣,等风把你的脚步声带回耳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