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,三天传遍全村二十八户人家。村西头的木匠俞师傅连夜刨出了压箱底的樟木大梁,东头的泥水匠阿桂扛来祖传的灰瓦,连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骑着摩托车赶回来,车斗里装满了钢筋和水泥。最让人动容的是瞎眼的俞奶奶,摸索着把攒了十年的养老金塞进捐款箱,纸币上还带着樟脑球的味道。
六月的暴雨冲垮了临时搭起的木桥脚手架,七十岁的老支书在齐腰深的水里用身体当桩,被洪水卷走了一只放鞋。第二天清晨,村民们在下游的芦苇荡里找到了那只灌满泥浆的鞋,鞋帮上还沾着几根水草。没人哭,只是默默地把鞋挂在村委会的墙上,继续埋头和水泥。
秋收前,新的石拱桥终于落成。桥栏上刻着全村人的名字,从刚满月的婴儿到九十岁的老人,一个都不少。通车那天,鞭炮声惊醒了山坳里的回声,俞师傅特意做了个樟木牌匾,黑漆红字写着"同心桥"。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过桥面时,桥身发出沉稳的嗡鸣声,像极了老支书抽烟时的咳嗽声。
年底的分红会上,会计念出的数字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。靠着新桥镇的订单,村里的毛竹制品卖到了邻省,家家户户的存折上第一次有了五位数。 阿桂家盖起了两层小楼,特意在二楼留了间房给孤寡的俞奶奶。外出务工的年轻人陆续回了村,村口的快递收发点每天都堆着从网上买回的新书和种子。 第一场雪落下时,老支书站在桥上数着过往的车辆。拖拉机拉着过冬的柴火,摩托车载着走亲戚的媳妇,连镇上来的干部都夸:"这桥啊,不光连通了两岸,更把人心连在了一起。"雪粒子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他却觉得比往年暖和许多,仿佛整座山都在身后慢慢舒展。
那一年俞家村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
那一年俞家村所发生的事情
那年春天,俞家村的溪水比往年涨得更急,漫过了村口那座青石板桥的第三级台阶。老支书蹲在桥头抽了半包烟,望着对岸眼巴巴等着上学的孩子们,突然把烟袋锅往石头上一磕:"这桥,必须修!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