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后生,这活儿得加钱。"岸边的王老板递来烟,目光躲闪。叶继欢没接,开尸体腰间的麻绳。绳子一断,尸体胸腔突然起伏,吐出半口带着水草的浊气。王老板"妈呀"一声坐倒在地,叶继欢却面表情地将桃木钉敲进尸体心口。
"有个规矩忘说了,"他用草绳重新捆住尸体脚踝,"捞尸人从不上岸看死者脸。"月光爬上尸体肿胀的脸,王老板这才看清,死者脖颈处有两排细密的牙印,像是被人用牙齿生生咬出来的血洞。
船刚离岸,叶继欢忽然听见水里传来孩童嬉笑。他猛地转头,看见水面浮出一排乌黑的小脑袋,每个孩子都长着和那具女尸一样的脸。竹篙"哐当"落进水里,他摸到后腰的糯米袋已经空了。
"叶师傅!"王老板在岸上大喊,"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没的吧?"
叶继欢抓起船桨就往孩子堆里砸,水花溅起的瞬间,所有小脸突然咧开笑容。他想起三天前在河底摸到的那只绣花鞋,鞋面上用金线绣着的,正是自己童年时的小名。
乌篷船突然剧烈摇晃,女尸的手指已经搭上他的脚踝。叶继欢咬碎舌尖血,喷在桃木钉上。尸体发出刺耳尖叫,化作一滩黑水。而那些孩子,正牵着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从河底升起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失踪的父亲,他朝叶继欢伸出手,掌心里躺着半块啃剩的人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