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，一早上就飞遍了县政府大院。办公室主任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眯着眼分析：“县长的牙刷是上海货，毛软和，怕不是哪个嘴馋的拿去刷鞋底子了？”旁边做饭的王婶听见，甩着锅铲接话：“你胡谝啥！偷啥不好偷牙刷？肯定是后院那几个碎娃日鬼的！ ”
果然，后院的土坡上，几个半大娃正拿个牙刷在石头上磨。“这毛咋这么软？刷核桃皮都费劲！”穿开裆裤的狗蛋嘟囔着。县长的通讯员小张“噌”地冲过去，一把夺过牙刷：“好你个瓷锤！这是县长的牙刷！”碎娃们吓得一哄而散，狗蛋被逮住，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：“额……额看这牙刷毛软和，想拿回去给妹妹刷布娃娃……”
县长老王赶来，看着蔫头耷脑的狗蛋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：“碎怂，想刷布娃娃给额说嘛！额这儿还有新的。” 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没拆封的牙刷，塞给狗蛋。王婶在旁边拍大腿：“县长你就是心软！换了额，非拿鸡毛掸子把这碎娃打美！”这事后来成了清源县的笑谈。有人说县长的牙刷能刷布娃娃，有人说狗蛋胆大包天敢偷县长的东西。老王听了总乐呵呵的：“一把牙刷嘛，值当啥？乡里乡亲的，孩子们淘气，又不是啥大嘛哒。 ”
如今，清源县的老人聊天还常提起：“记不记当年谁偷了县长的牙刷？那碎娃现在都当爹咧！”夕阳下，小卖部老板用陕西方言吆喝：“卖牙刷咧！上海牌的，软和得很，能刷布娃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