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正趴在窗上偷笑,突然看见保安亭的灯亮了。老杨叔骑着电动车冲过来,车头的探照灯扫过围墙根,正好照见小庄摔在冬青丛里的狼狈样。"站住!"的吼声吓得我们赶紧缩回脑袋,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电动车电机的轰鸣。
第二天早自习,小庄的座位空着。直到第三节课,班主任才领着他走进教室。他校服拉链拉到顶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。班主任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一摞违纪单拍在讲台上,最上面那张写着"攀爬围墙,给予记过处分"。后来听隔壁班同学说,小庄被老杨叔揪进保卫室时,裤腿还沾着草叶。保卫室的铁门锁得咔嗒响,透过窗户能看见他耷拉着脑袋站在墙角,面前放着没喝的半瓶可乐——那是他翻出去想买的东西。
放学路过保安亭时,听见老杨叔跟其他保安聊天:"现在的孩子胆真大,那围墙底下就有监控,还敢往上爬。"夕阳把保安亭的影子拉得很长,墙头上那道新鲜的擦痕在暮色里特别显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