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。你撑着伞站在巷口,校服领口沾着雨水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你说:“等这场雨停了,我们去看海吧,听说雨天的海是深蓝色的。”我点点头,把你湿漉漉的手攥在掌心,以为所有的“等”都会有结果。后来雨停了很多次,海却始终没看成。你走的那天,雨下得比任何时候都大,你说“对不起”,声音被雨声吞掉一半,我没敢抬头,怕眼泪掉下来,砸湿你灰色的行李箱。
现在我常一个人走那条巷。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墙角的青苔又厚了些,只是再也没有撑伞的人站在那里。路过熟悉的杂货店,老板娘还记得我喜欢的橘子汽水,问“你朋友怎么好久没来”,我笑着说“她去看海了”,转身眼眶就热了。雨丝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原来人真的会在某个瞬间,突然听懂一句歌词,就像此刻,我终于明白,有些思念是藏不住的,它会跟着雨,从眼底落到心上,再从心上,飘向你在的远方。
昨夜翻旧照片,看到你在海边的样子。那是你后来发来的,照片里你穿着白色裙子,站在深蓝色的浪涛前,背后是灰蒙蒙的天。你说“这里的雨和我们巷口的不一样,更咸”。我对着照片笑了好久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在了相纸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像极了那年你撑伞时,伞沿滴落的雨珠。原来有些约定,即使没能一起成,也会变成彼此心里的光——你替我看了海,我替你守着巷口的雨。
雨还在下,没有停的意思。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让雨丝飘进来,落在手背上。忽然就释怀了,眼泪也好,雨水也罢,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——是没说出口的牵挂,是藏在岁月里的温柔,是你我之间,不用言说的默契。就像那句歌词唱的,让泪化作相思雨,落进你看过的海,也落进我守着的巷,然后在某个晴朗的日子,变成天上的云,轻轻说一句:“我想你了。”
雨停的时候,天会亮起来吧。到那时,我要带着你的照片,去看一次海。深蓝色的浪涛里,一定藏着我们没说的话,和那场化作相思的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