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“心做し”是假的,可那些在草稿纸上划掉又重写的名,那些在天台望着月亮数到第三十次的叹息,明明烫得烧手。你走后,我把对话框里的“我想你”改成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把衣柜里你的衬衫叠成方块,塞进最深的角落,像埋一件会发芽的秘密。可深夜翻身时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还是会把我拽回那个暴雨夜——你撑着伞站在教学楼门口,校服裤脚沾着泥,却笑着说“我等你很久啦”。
公交站台的灯忽明忽暗,照在积水上,碎成一片摇晃的星。耳机里唱到“もしも人間に心があるなら”,翻译软件说这是“若人真的有心”。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被灯光拉长又缩短,像极了那些反复拉扯的日子。你离开的理由很简单:“我们都是活在剧本里的人,太认真就输了。”可认真的从来不是剧本,是我在你转身时,没忍住红了的眼眶。
路过街角的花店,茉莉又开了,白色的花串垂在玻璃上,像一串串没说出口的告白。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,直到店员问“需要帮忙吗”,才慌忙摇头走开。掌心突然泛起熟悉的疼,低头才发现,指甲又掐进了肉里——原来有些习惯,比记忆更顽固,就像这首歌的谐音,明明知道该念“心做し”,舌尖却总不自觉地卷成“心可枯热”。
耳机里的旋律快了,电子音渐渐淡下去,像潮水退离沙滩。我摸出手机,点开和你的对话框,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又闪。最后,我什么也没写,只是把音量调大,让那句“枯れた心でも、灼けた痕でも”漫过整个胸腔——枯萎的心也好,灼热的疤也罢,反正都已经是我的了。
晚风又吹过来,带着茉莉的香,这次我没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