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干斑驳的大树,每道纹路都刻着风雨的故事。
它站在村子最中心的老位置,是棵连族谱都没记载年岁的老樟树。树干粗得要三个壮汉合抱,树皮皲裂如老陶的裂纹,深褐沟壑里嵌着尘泥与落叶,却在春夏之际依旧缀满翡翠般的叶,秋天落下巴掌大的樟叶,踩上去沙沙响成旧时光的回音。
小时候我总蹲在它的树洞里看蚂蚁搬家。树洞是雷击留下的疤,黑漆漆的却住着一窝麻雀,清晨扑棱棱飞出的声响,是村里最早的闹钟。奶奶说,这树比她的奶奶还老:抗战时躲空袭的人曾在树下蜷过身,饥荒年有人剥过它的树皮充饥,洪水漫过半腰时它依旧挺着干——可它就是活下来了。
如今晒谷场改成了小广场,大树依旧在。傍晚张爷爷搬马扎来下棋,李婶带孙子跳皮筋,卖冰棍的王大爷推车停在树下,吆喝声穿过叶隙飘向巷尾。去年冬雪压断了三根粗枝,村里人都叹惜它老了,开春时断裂处却冒出嫩红的芽尖,像倔强的小拳头。
它像沉默的老者,把所有故事刻进纹路:深沟里藏着几代人的笑声与眼泪,藏着土地最韧的生命力。夕阳洒在它斑驳的干上,那些纹路仿佛在轻轻颤动,把岁月的秘密揉进风里,吹向每个路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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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整后最后一段: 它像沉默的老者,把所有故事刻进纹路:深沟里藏着几代人的笑声与眼泪,藏着土地最韧的生命力。夕阳洒在它斑驳的干上,那些纹路仿佛在轻轻颤动,把岁月的秘密揉进风里,吹向每个路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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