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阁楼里的旧物件,它的名字是什么?
推开老家阁楼的木门,灰尘像细雪般落下来。我蹲在角落的旧木箱前,里面躺着个老桐木做的东西——四四方方的身子,侧面有个磨得发亮的弯曲把手,正面三层镂空小格子,最下面嵌着能抽拉的抽屉,边缘木纹里藏着暗红痕迹,像多年前的茶渍。它安静待在那儿,像被遗忘的老友,可我连它的名字都叫不出。
奶奶凑过来,手指摩挲把手:“我嫁过来就有它,你太奶奶用它放缝衣针和碎布料。叫啥来着?好像是笸箩?不对,笸箩敞口的。”爷爷抽着烟管摇头:“年轻时见你太爷装过旱烟丝、春联,名字记不清,只喊‘那个玩意儿’。”
我拍照片发家族群,堂哥说像博物馆的“多格箱”,表姐说更像“便携屉柜”,没人确定。翻遍旧书,网上搜“木质带把手镂空抽屉”,结果全是“复古收纳盒”,不是它原本的名字。
周末捧去问巷口王爷爷,他眯眼瞧半天:“这啊,以前叫‘把儿箱’,能提着走。”李奶奶凑过来:“不对,该是‘格屉子’,看那格子多。”两人争起来,我捧着物件站,名字还是谜。
上周整理太奶奶的樟木箱,发现本泛黄布面笔记本,最后页毛笔字写着:“民国二十二年秋,自镇上木器铺购得木格执箱一具,存阿囡手写书信,望其平安。”木格执箱?原来这是它的名字。
我轻轻念出四个字,指尖划过镂空格子,仿佛摸到太奶奶放书信时的温柔。阳光透过阁楼小窗落下来,灰尘在光里跳舞,像是为它终于被记起名字而欢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