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狐公主之后,周室的尊严还剩几分?
姬狐公主之后,周室的尊严像被秋风卷走的残叶,连最后一点脉络都碎在泥土里。她曾是周显王膝下最有锐气的女儿,以质子之身入秦,在张仪的纵横捭阖间试图为周室挣回一丝体面。那时的周室虽已衰微,却仍挂着天下共主的虚名,诸侯议事时还会象征性地提及周王。可姬狐公主的身影从史书里淡去后,这份虚名也被诸侯们踩在了脚下。
显王驾崩,慎靓王在位六年所作为,周赧王登基时,周室的领地已缩成洛邑周边百里的弹丸之地,连养活王室亲族都捉襟见肘。后来更分裂为东西两周,兄弟相残,像两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争食一块馊饼。秦昭襄王派将军摎攻西周时,西周君连抵抗的士兵都凑不齐,只能赤裸上身绑着自己,捧着传国玉玺向秦军投降。周赧王在绝望中病逝,九鼎被秦国人搬到咸阳,那是周室存在过的最后证明——可搬到咸阳的九鼎,不过是一堆沉重的铜器,再也镇不住天下的秩序。
姬狐公主在世时,诸侯们即便想吞并周室,也得顾忌她的存在带来的舆论压力;她走后,没人再把周王当回事。秦国人烧了周室的宗庙,把周王室的后裔贬为庶民,曾经的天子血脉,最后只能在市井里靠变卖祖先遗物为生。洛邑的百姓看着秦军搬走九鼎,有人想起姬狐公主当年入秦的马队,那时的她穿着周室的礼服,眼神里还有不服输的光;可如今,连那道光都成了传说。
周室的尊严,在姬狐公主之后就彻底死了。没有了共主的名义,诸侯们开始明目张胆地称王称帝,再也不用掩饰对天下的野心。秦统一六国时,没人记得洛邑城里曾住着周天子,更没人记得姬狐公主为周室做过的挣扎。历史的车轮碾过周室的废墟,只留下几行冰冷的文字,告诉后来人:姬狐公主之后,周室便成了过去。
她是周室最后的一抹亮色,她走后,周室就只剩下黑暗。尊严这种东西,到最后连尘埃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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