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纸罚站漏一滴尿罚一瓶水,这样的规则该如何判定与执行?
训练场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,墙根下贴着一排人影。每个人的膝盖间都夹着半张A4纸,纸角在风里微微颤动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有的滴在纸上,晕开浅浅的印子;有的滑进衣领,黏住后背的布料。队伍的男生身子突然僵住,他的裤腿内侧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,像被墨点染过的棉线。
“动什么?”教官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,带着金属的冷硬。男生咬紧牙关,不敢回话——他感觉小腹一阵酸涨,刚才的尿意终于没能憋住,漏出了一点。教官走过来,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他裤腿上的湿痕,然后举到鼻尖闻了闻虽然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闻到了什么,随即站起身:“漏了,罚一瓶水。”
旁边的助教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瓶身透明得能看见里面的气泡。男生接过瓶子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拧开瓶盖时,手腕抖了一下,水溅到了手背上。按照规则,罚的水必须在十秒内喝,不管你喝不喝得下。他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,直到瓶子见底,才喘着气把空瓶扔到墙角的堆里——那里已经有十几个空瓶了,瓶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没有人敢问“一滴”到底怎么算。是裤腿上的湿痕面积超过一平方厘米?还是地上出现肉眼可见的水珠?教官说算就算。比如刚才那个女生,她只是因为站得太久,汗水浸透了裤脚,但教官认定是尿漏了,她也只能接过那瓶水,憋着眼泪喝下去。罚水后,她的脸涨得通红,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却被立刻站起来继续夹纸——规则里没有“罚可以休息”这一条。
墙根下的纸换了一轮又一轮,有的被汗水泡软,有的被风吹走。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矿泉水的味道,混合着一种压抑的沉默。偶尔有人的纸掉在地上,立刻会引来教官的呵斥:“捡起来!夹好!再掉一次翻倍罚水!”那些掉纸的人蹲下去捡时,小腹的压力突然增大,往往会忍不住漏出更多,然后又多罚一瓶水。
太阳慢慢移到头顶,空瓶子堆得更高了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声和汗水滴落的声音。夹纸的膝盖开始发麻,膀胱的胀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但每个人都死死咬着牙——他们怕的不是罚水,是罚水后更难熬的站军姿,是教官冰冷的眼神,是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墙面上的影子越来越短,训练还在继续。那些空瓶子躺在地上,像是被遗弃的符号,声地记录着这个下午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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