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显得空虚的儿媳妇，到底是不是家里的亲生女儿？
周末的家庭聚餐总是热闹的。客厅飘着红烧肉的香气，孩子们追闹着，长辈们围坐沙发聊天。只有她，静静坐在餐厅角落，捻着半块糕点，眼神落在花瓶里的百合上——花瓣鲜妍，她的目光却像蒙了一层灰，没有半分活气。
“你看她，又发呆了。”二婶凑到婆婆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嫁过来三年，总这么蔫蔫的，不像咱们家的人。”婆婆叹气瞥她一眼：“问啥都不说，心里像藏着事。”小姑子接话：“会不会……她不是亲生的？我记得妈说过，她出生那年家里挺乱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婆婆赶紧打断：“别瞎说，孩子听见不好。”
这话还是飘进了她耳朵。手指顿了顿，她又恢复姿势，仿佛没听见。这样的议论，她早不是第一次听。结婚第一年回娘家，衣柜底层压着旧布包，里面有张泛黄照片：陌生女人抱襁褓婴儿，背后是小镇街道。她问妈妈是谁，妈妈支吾说是远房亲戚，可婴儿眉眼，分明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模样。
上个月整理书房，翻到爸爸旧日记：“1995年冬，雪大。抱她回来时，她哭得响，我心却空落落的……”后面迹被泪水晕开，模糊不清。她合上日记，心脏像被攥住，疼得发紧。
老公走过来拍她肩：“不舒服？”她摇头勉强笑：“没事，累了。”老公搂她：“回房歇会儿。”靠在他怀里，闻着熟悉烟草味，她却像漂浮的幽灵，怎么也落不了地。
窗外阳光洒在发梢。“是不是亲生”的疑问，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，也扎在家人心里。谁都没勇气挑破窗户纸——万一答案不是想要的？或者，万一就是猜测的那样，又能改变什么？
她起身到阳台，望着楼下穿梭人群。风掀起衣角，她闭眼深吸，胸口仍堵着化不开的雾。那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，到底何时浮出水面？这份挥之不去的空虚，会不会和它有关？
餐桌的笑声又响起来，她依旧站在阳台，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那个疑问，像阳台外悬着的云，沉沉压着，却始终没落下一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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