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风月里的百花宫,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?
说起百花宫,江南的老船工总爱眯着眼摇头:“那地方啊,看得见进不去,进去了就忘不掉。”它隐在太湖深处的菱花洲,四周都是密密匝匝的芦苇荡,只有熟门熟路的船娘能找准方向。洲上的宫殿没有朱红的大门,只有一道爬满蔷薇的竹篱笆,推开时会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像极了旧时光里的叹息。
宫里的日子总慢得像流水。清晨,穿素衣的丫头会提着竹篮去采露水,用来泡茶或是调胭脂;午后,廊下的藤椅上总坐着几个女子,有的绣着鸳鸯帕,有的翻着旧书卷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们脸上,温柔得像江南的雨。偶尔有客人来,她们会换上艳丽的罗裙,弹一曲《霓裳羽衣》,或是跳一支《踏歌》,可眼睛里却没有寻常风月场的谄媚,只有淡淡的疏离。
有位常客是个姓柳的侠客,每次来都点一壶桃花酿,坐在临湖的窗边看日落。他说百花宫的酒里有“家”的味道,因为他母亲生前最爱种桃花。宫里的阿紫姑娘会陪他喝酒,听他讲江湖上的刀光剑影,有时也会告诉他,哪条路上有山贼,哪个客栈藏着奸细。没人知道阿紫的身世,只晓得她左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像片凋零的花瓣。
去年秋天,菱花洲下了场罕见的大雪,百花宫的梅花全开了。有个穿棉袍的老者撑着伞来宫里,说是找三十年前的一位故人。花娘宫里的主人亲自出来迎接,两人在暖阁里坐了一下午,没说几句话,只喝光了三壶热茶。临走时老者留下一块玉佩,花娘把它挂在梅园的枝头上,雪落在上面,晶莹得像泪。
其实百花宫从来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,它只是一群受过伤的女子聚在一起过日子的家。她们用风月做掩护,躲过了江湖的追杀,避开了世俗的眼光。宫里的花开了又落,人来了又走,只有湖心的水永远平静,像她们藏在心底的故事——说出来是风月,藏起来是人生。
若真要问百花宫的“全问”,或许答案就在那缕吹过菱花洲的风里,在那盏温了又凉的茶里,在每个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与倔强里。人间风月本就没有标准答案,百花宫不过是把这份不确定性,酿成了一杯让人流连忘返的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