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中所问的“这是谁”对应的具体对象究竟是谁呢?

街头那束追光里,他是谁?

冬夜的风裹着碎雪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我缩着脖子往家走,街角那盏路灯的光突然撞进眼里——昏黄的光晕里,一个身影弯着腰,在修鞋摊前忙碌。他是谁?

摊位不大,一块旧帆布铺在地上,上面摆着锤子、胶水、钉子,还有个磨得发亮的工具箱。他穿着藏蓝色的旧棉袄,领口和袖口都起了球,围裙上沾着机油和线头,像地图上的斑驳痕迹。他的背有点驼,低头时,额前的白发被灯光照得格外明显。

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跑过来,鞋子的鞋带孔裂开了,急得快哭。他放下手里的皮鞋,拿起女孩的鞋,眯着眼睛看了看,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灵巧地弯成小圈,穿过破洞,又用钳子夹得紧紧的。“好了,这样就不会掉了。”他把鞋递给女孩,女孩摸了摸口袋,脸一红:“爷爷,我没带钱……”他摆摆手,声音沙哑却温和:“不用,快走吧,别迟到。”

旁边的清洁工阿姨提着扫帚路过,他拿起脚边的保温杯,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:“张姐,喝口暖暖。”阿姨接过杯子,呵着气笑:“还是你贴心。”他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

我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。他修鞋时,手指虽然粗糙,却格外灵活——拿着锉刀打磨鞋边,动作轻而稳;用锤子敲钉子,力度刚好,不会伤到鞋面。他的眼镜片有几道划痕,但擦得干干净净,透过镜片,能看到他专的眼神。

后来我去修过一次包。他接过包,仔细检查了裂开的背带,说:“用牛筋线缝最结实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卷棕色的线,穿针引线,缝得密密麻麻。缝好后,他又用打火机燎了燎线的末端,防止脱线。“五块钱。”他说。我递给他十块,他找零的时候,指尖碰到我的手,冰凉粗糙,像老树皮。

“师傅,您贵姓啊?”我忍不住问。他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笑:“叫我老陈就行,没啥大名。”他的摊位上没有招牌,也没有名,但每个路过的人似乎都认识他——外卖员会停下来喝口水,学生们会来修文具,上班族会来配钥匙。

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,像一层薄纱。他是谁?是老陈,是那个修鞋的师傅,是递热水的人,是街角那盏不熄灭的灯。他的名普通得像路边的石子,但他的手,却把数细碎的温暖,缝进了街头的日子里。

风还在吹,但那束追光里的身影,却让整个冬天都变得柔软起来。他是谁?或许,他只是千千万万个平凡人里的一个,但他的存在,却让这个城市多了一份安心和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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