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允儿在樱花飘落时想起的,是哪一段未说出口的心事?
三月末的首尔,清溪川的樱花正盛。林允儿戴着鸭舌帽站在老桥边,风卷着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的驼色大衣上,她低头拂去时,指尖忽然陷进十年前的光影里——那天也是这样的樱花雨,摄影社的学长李政赫举着老式胶片机对她笑,镜头后的眼睛亮得像揉碎的星:“允儿,你往花树下再站一点,阳光刚好落在你睫毛上。”那时她还是个刚进SM的练习生,每天泡在舞室里汗流浃背,只有周末能偷溜到摄影社找学长学拍照。他总带她去人少的樱花小道,教她调光圈、找角度,偶尔趁她不意按下快门,照片里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,嘴角咧得大大的,全没有后来舞台上的精致,却比任何时候都鲜活。
“学长,你以后想当摄影师吗?”她蹲在地上捡花瓣时问过。 “想啊,”他把相机递到她手里,“不过如果能拍你一辈子,好像更有意思。”
她当时脸一红,假装没听见,转身去追被风吹走的落叶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他藏在镜头后的告白吧?可惜那时她满脑子都是出道的梦想,连停下脚步听他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最后一次见他也是樱花季。她刚三个月的封闭训练,顶着一头乱发跑到约定的老地方,却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张机票。“我要去纽约留学了,”他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她,“这是我给你拍的照片,你出道后要是累了,就看看它们——你本来的样子,就很好。”
她接过盒子时,公司的电话突然打来,催她回去参加出道前的最后一次评估。她只来得及说一句“学长再见”,就背着包狂奔而去,连盒子里掉出来的一张照片都没发现——照片上她站在樱花树下,眼睛弯成月牙,学长在背面写了一行小:“等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,我会在台下为你鼓掌。”
后来她真的成了林允儿,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,却再也没见过李政赫。盒子里的照片被她小心收在抽屉最深处,每年樱花季拿出来看一次,就像和过去的自己打个招呼。
风又吹来了,花瓣落在热可可的杯沿上。林允儿喝了一口温热的甜,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。她知道那段未说出口的心事,就像落在水面的樱花,最终会沉进时光里,但它留下的温度,却足够温暖每个想起的瞬间。
她转身沿着清溪川往前走,粉色的樱花雨在她身后铺成一条温柔的路,而前方的阳光,正亮得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