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义,是被找到的还是被创造的?
这个问题像一缕若有若的烟,萦绕在每个偶尔抬头望向内里的人心里。很少有人能给出确凿的答案,但那些在日常里认真生活的瞬间,或许藏着最朴素的回应。清晨的厨房,主妇把煎蛋翻了个面,蛋黄的香气漫出来。她看着孩子扒拉着碗里的粥,嘴角沾着米粒,突然笑了。这一刻,她没在想“意义是什么”,只是觉得手里的锅铲、眼前的暖光,都变得沉甸甸的。意义不是她从哪本哲学书里找出来的,而是从煎蛋的滋滋声、孩子的笑声里,自然生长出来的——是她亲手创造的。
公园的长椅上,老人眯着眼喂鸽子。有人问他:“您每天来这儿,是在找什么意义吗?”他摇摇头,撒出一把谷物:“哪有什么好找的?看着这些小家伙飞过来,翅膀扑棱棱的,日子就不那么空了。”他的意义,是被“找到”的吗?或许不是,它更像藏在鸽子的羽毛里、阳光的缝隙里,等他俯下身去,就轻轻落在了掌心。
年轻人背着背包走在巷子里,相机挂在脖子上。他辞职后没有去远方,而是在城市里游荡,拍老墙根的猫、卖糖葫芦的大爷、放学路上追跑的孩子。有人说他“逃避现实,找不到意义”,他却指着照片里大爷笑皱的眼角:“你看,这张照片里的光是暖的,他那天告诉我,卖糖葫芦四十年,最开心的是看到小孩接过糖串时的眼睛。这些瞬间,不是我找到的意义,是我把它们记录下来,让意义有了形状。”
我们总以为意义是一块藏在山顶的石头,需要跋山涉水去寻找。可更多时候,它是你给朋友发的一条晚安信息,是你弯腰捡起路边的垃圾,是你在雨天为陌生人撑的一把伞。这些小事没有“意义”的标签,但当你做的时候,意义就已经在那里了——它是被创造的,也是被感知到的。
或许,意义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。它像水,既能从泉眼里涌出来被找到,也能在你动手挖渠的时候,顺着沟壑流过来被创造。关键的是,你是否愿意停下匆忙的脚步,去触碰那些真实的、鲜活的瞬间。
风拂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那不是意义的答案,却是意义本身——在每一个不追问意义的时刻,悄悄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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