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那幅两人“嗟嗟”的漫画,能让数人哀声连连又心头一暖?
铅灰色的冬日街头,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两个裹着补丁棉袄的老人缩在街角旧木凳上。左边的老人捧着豁口的粗瓷碗,碗底只躺着几粒米,嘴里“嗟嗟”地叹着气,哈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打个转就散了;右边的老人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,指节上的冻疮裂着细口,也跟着“嗟嗟”应和,声音像被冻僵的芦苇在风里晃。
路过的人多半行色匆匆,没人停下脚步。可漫画前的读者,却盯着那两只皲裂的手、碗里的残米、补丁摞补丁的衣角,忍不住哀声连连。这“嗟嗟”的叹息,像是从岁月深处飘来的沉重音符,敲在每个人心上——谁不曾见过这样的老人?在菜市场角落捡烂菜叶的,在公交站旁缩着脖子等车的,他们的身影藏在城市的缝隙里,平时被忽略,可漫画把这些细节放大,让我们猝不及防地撞进他们的苦难里,只能跟着“唉”一声,为这生活的不易。
可这漫画又偏偏让人心头一暖。当左边老人把碗往右边推了推,哑着嗓子说“你吃那粒米吧,我今早喝过凉水了”,右边老人却把馒头掰成两半,硬塞一半到对方手里:“嗟,拿着,总比空着肚子强。”两人的“嗟嗟”声里,没有怨怼,只有笨拙的关照。更打动人的是,画面右下角,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,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肉包轻轻放在粗瓷碗边,然后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妈妈,小辫子一甩一甩的。两个老人抬头时,只看到女孩的背影,他们愣了愣,眼里的浑浊忽然泛起一点光,连“嗟嗟”的叹气声,都变得软了些。
原来这“嗟嗟”的声音,不只是对命运的妥协,更是困境里互相搀扶的温柔。漫画没有用艳丽的色彩,也没有夸张的情节,只是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最真实的人间:苦难是真的,可苦难里的善意和牵挂,也是真的。读者的哀声,是为了那两粒米的窘迫;而心头的暖,是为了那半块馒头的推让,和那个肉包的温度。
这就是为什么那幅两人“嗟嗟”的漫画,能让数人既哀声连连,又觉得感动不已——它让我们看到,即使生活在阴沟里,也总有人抬头看月亮,总有人愿意给彼此递上一点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