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侍的怨,是否来自爱与责任纠结的心灵困境?

妾心何以寄?爱与责任的罗网里,她能寻得半分呼吸吗?

黄昏的光影斜斜切过回廊的雕花木栏,将她的影子拉得瘦长。她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,望着厅内主母与他相谈甚欢的侧影——主母鬓边的赤金步摇晃着暖光,而他腕上的玉镯,是她上月亲手编的络子系过的。风里飘来案上莲子羹的甜香,那是她卯时起身熬的,最后却盛在了主母的青瓷碗里。

银簪在云鬓间停了半刻,终究换成了素净的木梳。昨日主母淡淡地说“你妆太艳”,她便不敢再添半分颜色。可他曾在月夜捏着她的发梢笑:“这支银簪衬得你眼睛像浸了春水冻的湖。”她把那支簪子藏在妆奁最底层,像藏起一点不敢见光的心动。

腹中的胎动忽然轻轻撞了一下,她下意识抚上小腹。这是她的“责任”——老太君说,若能诞下男嗣,便给她个名分,不用再守着偏院的冷窗。可这也是她的“软肋”:她多怕这孩子将来问起,“娘,为什么我不能和哥哥姐姐一起在正厅吃饭?”她不敢想,却又忍不住想:若他对这孩子多一分在意,是不是也算对她有半分真心?

枕下那枚他遗落的玉佩,她摩挲了三年,边角已泛出温润的光。上次他醉后抱着她,呢喃着“阿怜,我对你是不同的”,她几乎要信了。可转天他便为了主母娘家的事,罚她在佛堂跪了三个时辰。膝盖的淤青还没消,她却依旧在他来时,温顺地递上温茶,不敢露出半分委屈——她是妾,要守的规矩比爱重得多。

夜色漫上来,偏院的灯只点了一盏。她靠在窗边,听着远处正院传来的丝竹声。帕子上绣的并蒂莲绣到一半,针脚忽然乱了。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却发现泪还没落下,就被风吹干了。窗外的月很圆,可照在她身上的光,总是缺了一块。

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盼什么。盼他偶尔的垂怜?还是盼腹中孩子能让她站稳脚跟?抑或,盼这张由爱与责任织成的网,能漏出一丝缝隙,让她喘口气?

廊下的风又吹过,吹得她身上的素衣微微发抖。她把脸埋进膝头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在寂静里敲着人应答的疑问。

:,、,以细节呈现心灵困境,呼应标题疑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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