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爱我,作我的情人”,是逃避还是渴望?
咖啡馆的落地窗外,雨丝织成模糊的网,把街灯的光晕揉成一团暖黄。她的手指划过冷掉的拿铁杯沿,声音轻得像落在玻璃上的雨:“不要问我,只要抱着我,不要爱我,作我的情人,把手给我...”他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离她的手背只有一厘米。空气里漂浮着爵士乐的旋律,慵懒又带着点悲伤,像她此刻的眼神——一半是期待,一半是躲闪。
“为什么?”他终究还是问了,尽管她刚说过不要问。
她低头笑了笑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:“没有为什么。爱太沉了,我背不动。作情人就好,不用想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,不用释手机里的陌生号码,不用在吵架时翻出三年前的旧账...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埋进臂弯里,“只要现在,你抱着我,我就能感觉到暖。”
他沉默着,终于还是伸出手,轻轻环住她的肩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然后慢慢靠过来,额头抵在他的胸口。他能听到她的心跳,急促又微弱,像一只受惊的鸟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,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像找到了暂时的港湾。“把手给我,”她又说,声音软下来,“让我知道你在。” 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过去,她的手指蜷缩起来,紧紧抓住他的手指。
这一刻,时间好像静止了。没有过去的伤痕,没有未来的担忧,只有彼此的体温和耳边的雨声。她不要爱,因为爱意味着责任、承诺,意味着可能的失去和伤害;她要作情人,因为情人只需要此刻的温柔,不需要长久的捆绑。
是逃避吗?或许吧。逃避那些深入骨髓的信任,逃避那些掏心掏肺后的失望。是渴望吗?当然。渴望被拥抱的温暖,渴望被需要的感觉,渴望在冰冷的世界里抓住一点真实的存在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收紧了怀抱。咖啡杯里的奶泡已经全消散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而她的声音,像一首没唱的歌,留在空气里:“不要问我,只要抱着我,不要爱我,作我的情人...”
雨还在下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但此刻,他们的手紧紧握着,像抓住了浮木的两个溺水者,在汹涌的夜色里,偷得片刻的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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