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虫儿飞》的歌词里,藏着多少人童年的月光?
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。哼起这句时,眼前总铺开那样的夏夜:老槐树下的竹席,玻璃罐里忽明忽暗的萤火虫,外婆的蒲扇摇落一地碎银似的月光。风裹着稻花的香,蛙鸣在远处此起彼伏,我们追着虫儿跑,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。
虫儿飞,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?小时候听不懂这句里的温柔怅惘,只觉得调子软乎乎的,像含在嘴里的奶糖。后来才懂,是找不到伙伴时的小孤单,是外婆去远方时枕头边的空空落落,是某个清晨突然发现,邻家那个总一起捉虫的哥哥,再也没出现在巷口。那些说不出口的小情绪,被这句简单的问句轻轻托住,埋进了虫鸣与月光里。
一双又一对才美。歌词反复念着这句话,那时总觉得,虫儿要成对飞才好看,跳皮筋要三个人凑齐才热闹,连吃西瓜都要和伙伴分着啃才甜。这里的“一对”,不是大人世界里的爱情,是童年最干净的陪伴:是放学路上手牵手的小姐妹,是睡梦里陪你说话的布娃娃,是晚归时家门口亮着的那盏灯,暖黄的光里站着等你的人。
天上的星星流泪,地上的玫瑰枯萎。偶尔也有小小的失落:玻璃罐里的萤火虫第二天不再亮了,最喜欢的花裙子被树枝刮破了角。可后面跟着的“冷风吹,冷风吹,只要有你陪”,又像一团暖火凑过来。不管星星会不会哭,玫瑰会不会谢,只要身边有那个陪你追虫的人,风再冷也不怕。
如今再听《虫儿飞》,依然会想起那些被月光晒暖的夜晚。歌词里的每一句,都像童年撒在心上的月光,淡淡的,却永远不会凉。那些藏在里行间的思念与陪伴,原来就是我们童年留给自己的,最软的那片月光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