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几岁在工地跟六旬有能力的老头干活,他带我能学到啥?

《在工地被六旬老头带着干活,我凭啥觉得自己“年轻”?》

七月的工地像架在火上的锅,风一吹都是烫的。我攥着砖的手指黏在水泥上,每抬一次胳膊都像拽着铅块。旁边的老石蹲在地上码砖,背驼得像张弓,可每块砖都对齐得严丝合缝,速度比我快两倍。我二十三,他六十五,按说年轻就是资本,可半天下来我直不起腰,他抹把汗,转身又去搬下一批。

老石是工头派来带我的。第一天见他,我心里犯嘀咕:这岁数,能教我啥?直到绑钢筋那回——我对着手机视频学半小时,结打得松松垮垮,他拿过铁丝,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拧出死结,拽都拽不动。“年轻人别光盯屏幕,手得跟上眼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掌心的老茧蹭过铁丝,没半分犹豫。

上周脚手架晃了晃,我吓得往爬梯缩。老石却走过去踢踢支架底部:“螺丝松了,拧两下就行。”扳手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比我换手机壳还利索。“干活得留点心,眼睛扫一圈周围,别光盯着手里的活。”他说话时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,可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钉子。

最让我脸红的是搬水泥袋。我咬牙扛起来,走三步晃两步,差点摔在泥里。老石接过袋子往肩上一放,脚步稳得像扎了根:“膝盖弯点,腰别硬挺,用腿劲。”他示范时后背绷得直,看不出半点老态。那天收工,我趴在床上疼得哼哼,他却还能帮着整理工具,嘴里哼着跑调的戏文。

有次歇脚,我递给他一瓶冰红茶:“周叔,您干一辈子不累吗?”他坐在水泥墩上,喝口凉白开:“累,但习惯了。我像你这么大时,也觉得自己力气大,后来才知道,干活靠的是巧劲和经验,不是岁数。”他指远处的楼:“这楼每块砖,都得有人用心摆。你年轻,学东西快,但得沉下心。”
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老石的影子比我宽,也比我稳。我看着他手上裂开的口子,突然觉得之前的“年轻优越感”像个笑话——我所谓的年轻,不过是数;他的能力,是几十年磨出来的真本事。跟着他干活的日子,没学到啥“高级技术”,却懂了最实在的理:踏实比啥都强。风卷着尘土吹过,他起身拍拍裤腿:“走,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我跟上他的脚步,第一次觉得,这满是汗味的工地,竟藏着比课本更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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