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时经历了哪些艰难险阻?

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时,到底有多难?

那是把人类生存极限碾碎又重新拼合的艰难,是生理与意志在死亡边缘的反复拉扯。

夹金山的雪线之上,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,雪粒子打在眼皮上睁不开眼。战士们大多穿着单衣,有的甚至还裹着破旧的麻布,脚踩在冰棱上冻得发紫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——不是累,是缺氧带来的眩晕。空气稀薄得像被抽走了一半,吸进去的冷风直钻肺腑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,手捂着脸蹲下去,再站起来时已经站不稳;有人坐在雪堆上想歇口气,却再也没能睁开眼睛。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,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凹陷,像大地给逝者刻下的浅痕。

过草地时更甚。茫茫沼泽望不到头,黑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冒着泡,脚踩下去就陷进去半截,拔出来时连带着沉重的泥块。战士们互相牵着绑腿,排成一条线慢慢挪,谁要是脚下一滑,身边的人就得立刻伸手拉——慢一秒,泥浆就会没过胸口。粮食早就吃了,皮带煮得发黏,草根嚼得满嘴是渣,有的战士甚至把马背上的鞍垫拆下来煮着吃。夜雨一来,浑身湿冷,只能挤在一块儿取暖,有人夜里发起高烧,第二天就没了气息。草地上的水是有毒的,喝了就拉肚子,可渴得厉害时,只能捏着鼻子灌几口,然后咬着牙继续走。

最难的不是身体的苦,是看着战友倒下却能为力的痛。一个小战士陷进沼泽,战友们用扁担去拉,可泥浆太滑,扁担断了,小战士笑着说“你们先走”,然后慢慢沉了下去。一个炊事员把最后一把青稞面分给伤员,自己却饿晕在路边。可没人停下脚步,他们把战友的枪背在身上,把名记在心里,朝着陕北的方向继续走——那里有希望,有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未来。

这难,是冻僵的手指攥紧步枪的坚持,是饿得发昏时仍挺直的腰杆,是沼泽地里伸出的那双不肯松开的手。它刻在红军的骨血里,成了后来人说起“长征”二时,眼里泛起的泪光与心上的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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