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兔子乖乖》的歌词里藏着什么童年的小秘密？
小时候的木门总是带着木头的清香，门栓是磨得发亮的铁环。妈妈下班回来时，总会先在门外顿一下，然后用故意粗哑的声音喊：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门儿开开——”我攥着门后的布娃娃，踮起脚扒着门缝看，明明已经看见她拎着菜篮子的手，却还是憋住笑，脆生生地回：“不开不开我不开，妈妈没回来，谁来也不开——”直到她突然换上温柔的调子：“妈妈回来啦，带来胡萝卜！”我才“哗啦”一声拉开门栓，扑进她带着油烟味的怀里，鼻尖蹭到她胸前沾着的葱花。
幼儿园的午后，老师会拿着粉色的兔耳朵头饰，和戴着大灰狼面具的阿姨一起表演这首歌。我们坐在小椅子上，跟着音乐晃腿，当阿姨的“狼爪”其实是棕色的毛线手套抓着门框晃时，全班小朋友都扯着嗓子喊“不开不开”，声音盖过了窗外的蝉鸣。老师笑着把胡萝卜形状的饼干分给我们，说：“学会这首歌，就不会被坏叔叔骗啦。”
那时候不懂什么是“安全”，只觉得这首歌像个神奇的开关——唱着它，就能把所有吓人的东西挡在门外。有次邻居奶奶来借酱油，我隔着门问：“你是谁呀？”她学着妈妈的调子喊“小兔子乖乖”，我却歪着头想：不对，奶奶的声音不是这样的，然后固执地回“不开不开”，直到妈妈从厨房跑出来拉开门，笑着拍我的头说“傻孩子，奶奶不是大灰狼呀”。
后来长大些，再听这首歌时，才发现那些重复的短句里藏着的不只是安全教育。“快点儿开开，我要进来”是大灰狼的急不可耐，也是孩子对“进来”这件事的警惕；“妈妈没回来，谁来也不开”是小小的坚守，更是对妈妈的条件信任。那些蹲在门后唱歌的下午，那些妈妈递进来的糖，那些幼儿园里晃荡的布偶，都被这首歌串成了一串珍珠，挂在童年的脖子上。
现在偶尔路过幼儿园，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唱“小兔子乖乖”的声音，清亮得像刚剥壳的荔枝。突然想起那年冬天，妈妈感冒了，我端着热水杯站在她房门外，学着她的样子喊：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门儿开开——”她在里面咳嗽着笑，说：“来啦来啦，妈妈开门啦。”
原来这首歌从来不是只唱给孩子听的，它是妈妈和孩子之间的暗号，是藏在木门后的温暖，是论长多大，想起时都会嘴角上扬的小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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