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宫静子与刘运达的电视是怎么回事呢?

大宫静子与刘运达的那台电视,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故事?

堂屋角落的牡丹牌黑白电视,外壳早被岁月磨得泛白,旋钮处的油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色。刘运达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机身,屏幕上的雪花才稍稍淡去,露出日本NHK纪录片里樱花纷飞的画面。大宫静子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,手指轻轻抵着下巴,眼睛里映着细碎的粉色花瓣,忽然轻声说:“我爷爷当年也有一台一模一样的。”

那是2002年的春天,大宫静子作为日本民间文化交流团的成员,来到刘运达所在的江南小镇。她原本只是跟着向导走访老民居,却被堂屋里这台老旧电视吸引住了脚步。刘运达说,这是他父亲1983年托人从上海买回来的,花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,“那会儿全村人都来我家看电视,挤得堂屋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他边说边按动换台键,“你看,现在按第三下才能跳到中央台,老了,跟我一样。”

静子俯下身,指尖划过电视侧面的划痕——一道浅浅的弧形,像被什么硬物磕过。“我爷爷的电视上也有这样一道痕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年轻时在满洲工作,临走前把电视留给了当地的朋友,说等回来再取,可再也没回来过。”刘运达愣了愣,忽然想起父亲说过,这台电视是从一个“日本老伙计”手里转来的,那人当年走得急,只留下一张写着日文的纸条,后来被老鼠咬碎了。

那天下午,他们没再说话,就那样坐着看了一下午电视。纪录片里的樱花谢了又开,屏幕上的雪花时隐时现。静子偶尔会指着画面里的和果子,说这是她奶奶最擅长做的;刘运达则指着新闻里的稻田,说他家的早稻再过一个月就能收割。电视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像是在替他们说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——关于离别,关于等待,关于两个陌生人之间莫名的牵连。

临走前,静子从包里掏出一块绣着樱花的手帕,轻轻擦了擦电视的屏幕。“谢谢你让我看到它。”她笑着说,眼睛里却闪着光。刘运达挠了挠头,把电视的天线又往上调了调,“下次你来,我给你看我爸当年藏的老录像带,有日本的老电影呢。”

后来,交流团离开了小镇,静子再也没回来过。那台牡丹电视依然待在堂屋的角落,旋钮还是要按三下才能换台,屏幕上的雪花依旧需要拍一下才会消失。只是刘运达每次路过时,都会忍不住多望一眼——他总觉得,那台老电视里,藏着两个国家的故事,藏着一些连时间都带不走的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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