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共乐的日子老婆怎么了?

那些和老婆一起把日子过成糖的时刻,算不算是最甜的共乐?

周六的清晨总是醒得慢。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,屏幕显示七点半,厨房方向飘来小米粥的香气——不用看也知道,是她在熬粥。她总说“早上要喝热乎的”,于是每个周末的粥锅都准时在煤气灶上咕嘟,蒸汽裹着米香钻进卧室,把懒觉泡得软乎乎的。

我揉着眼睛爬起来,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笑了:她系着我去年送的棉麻围裙,袖口卷到胳膊肘,眼镜上蒙了层薄雾,正踮着脚翻冰箱。“昨天剩的韭菜盒子呢?”她回头,鼻尖沾着点米渍,“想给你摊个煎饼裹着吃。”我凑过去帮她翻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凉丝丝的——肯定是刚碰了冰箱里的鸡蛋。“在这儿呢。”我把纸盒递过去,她接过时顺便捏了捏我的脸:“先去刷牙,粥要溢了。”

等我洗漱出来,餐桌已经摆好了:小米粥冒着热气,煎饼摊得金黄,韭菜盒子在微波炉里转得滋滋响,她正蹲在地上给儿子系鞋带。儿子穿着恐龙睡衣,揉着眼睛拽她的头发:“妈妈,我要加番茄酱!”“好好好,”她笑着拍他的手,“先坐好,番茄酱在柜子第二层。”我走过去把儿子抱上椅子,顺便摸了摸她的发顶——她昨晚洗了头,头发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。

粥刚喝了两口,儿子突然举着煎饼喊:“爸爸你看!”我抬头,发现他把番茄酱画在脸上,活像只小花猫。她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去擦,结果自己的指尖也沾了番茄酱,反而在儿子脸上画了道更粗的线。“妈妈也变成小花猫啦!”儿子拍着桌子笑,我赶紧拿出手机拍照,镜头里她皱着眉擦脸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她的鼻尖上,亮闪闪的。

下午本来打算去超市,结果儿子吵着要去公园喂鱼。她换了件浅蓝的外套,把儿子的小水壶挂在肩上,出门前还往包里塞了包饼干——肯定是儿子上次说“鱼喜欢吃甜饼干”。公园的湖边有棵大柳树,她蹲在地上铺野餐垫,儿子已经举着饼干跑向湖边,我站在后面拍她的背影:她的头发被风掀起一点,外套的下摆晃啊晃,像株随风摇的三叶草。

“小心点!”她突然喊,我抬头,看见儿子差点摔进湖里,赶紧跑过去扶。等我把儿子抱回来,她正捂着嘴笑:“你刚才跑起来像只大笨熊。”我假装生气,伸手挠她的痒痒,她笑着躲,结果没站稳,坐在了野餐垫上。儿子凑过来,把饼干塞进她嘴里:“妈妈吃,鱼不吃了。”她咬了一口,眼睛突然亮起来:“哎,这个饼干是我上次想吃的那种!”我愣了愣,才想起上周她逛超市时盯着饼干盒看了两眼,说“有点贵,下次再买”——原来我偷偷买了,她居然没发现。

晚上回家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儿子坐在后座上睡着了,头靠在她的肩上。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窗外的路灯闪过,照亮她脸上的温柔。我打开车载音乐,放的是她最喜欢的老情歌,她跟着哼了两句,声音轻得像片云:“今天真开心。”我握着方向盘,余光瞥见她的侧脸,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影子,突然想起结婚时她穿婚纱的样子——那时候她也这样笑,眼睛里有星星。

睡前我在客厅收拾,她端着杯热牛奶进来。“喝了再睡。”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顺便坐下帮我叠衣服。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,温温的,正好。她叠着儿子的恐龙睡衣,突然说:“上周你加班晚归,我煮了银耳羹,结果你忘了喝,第二天早上都凉了。”我愣了愣,才想起那天确实太累,回家倒头就睡。“下次我一定喝。”我伸手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还是凉丝丝的,像早上碰过冰箱的鸡蛋。“不用,”她笑着摇头,“只要你回来就行。”
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吹过,客厅的灯暖融融的,她靠在我肩上叠衣服,电视里在放老电影,男主角正对着女主角说“我一辈子都陪着你”。儿子的小玩偶躺在沙发上,身上沾着点公园的草屑,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,轻轻蹭了蹭——像我们刚谈恋爱时,她在公交车上偷偷碰我的手那样。

我突然想起早上的粥,想起她鼻尖的米渍,想起她画在儿子脸上的番茄酱,想起她蹲在湖边铺野餐垫的背影。这些碎片像星星一样,串成了我们的日子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平平淡淡的小甜。

她突然抬头,眼睛里有光:“你在想什么?”我笑了,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:“没想什么,就觉得……今天真开心。”她也笑了,靠回我肩上,电视里的台词还在飘:“最甜的日子,就是和你一起,把每一刻都过成糖。”
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帘晃了晃,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点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像她早上摊的煎饼,像儿子画的笑脸,像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日子——甜丝丝的,暖乎乎的,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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