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防教育的目的是什么

国防教育,到底要教给我们什么?

清晨的风裹着楼下早餐铺的豆浆香钻进教室时,我正盯着黑板上“国防教育”四个粉笔发愣。上周跟着爷爷去烈士陵园,他摸着那块刻着战友名的墓碑说:“当年他比你还小,枪林弹雨里扑在我身上,血浸得我军衣都硬了。”可我还是没太懂——那些离我八十年的故事,那些电视里穿着迷彩服的人,和我坐在教室里啃着面包背单词的日子,到底有什么关系?

直到那天班会课,老师拿出一张照片:帕米尔高原的雪线以上,两个哨兵裹着加厚棉服,脸冻得像熟透的番茄,却把界碑上的“中国”二擦得锃亮。老师说:“你们今早喝的热豆浆,是他们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里替你们守来的。”我突然想起爷爷抽屉里那枚褪了色的军功章,想起他总说“和平不是天上掉的”——原来国防教育不是教我们怎么拿枪,是教我们看见:每一缕吹过课本的风,每一口热乎的早餐,都有人在比课本里的“遥远”更遥远的地方,用冻裂的手撑着。

隔壁班的王浩上周去报名参军了。他平时总在走廊里追着我们跑,笑起来虎牙露着,可那天在操场碰见他,他站得笔直,说:“我爸是边防军,去年回家时,胳膊上还留着被冰棱划的疤。他说‘你长大就懂,守着这块地,比什么都强’。”我想起地理课上老师画的雄鸡地图,不是课本上的线条,是王浩爸爸踩过的雪窝,是南沙群岛渔民网里的鱼,是台湾海峡里归航渔船的汽笛——国防教育不是教我们背“领土整”的定义,是教我们明白:“中国”不是两个,是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,是奶奶种在阳台的青菜,是放学路上穿过的老巷子,是连陌生人都会笑着说“吃了吗”的烟火气,都得有人护着。

上周小区里办国防教育展,我蹲在一张老照片前看:1950年的鸭绿江边,一群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,举着写着“抗美援朝”的小旗子,眼神亮得像星子。旁边的说员是位头发花白的奶奶,她指着照片里的一个小姑娘说:“那是我。我哥当时18岁,跟着部队走的时候,把仅有的一双棉鞋塞给我,说‘等我回来,带你去北京看天安门’。可他再也没回来。”我突然想起上次防空演练时,同桌紧紧攥着我的手,说“我怕”,可老师说“别怕,演练是让你们知道,万一有危险,要护着脑袋蹲好”——国防教育不是教我们害怕,是教我们学会:哪怕是普通人,也能守住点什么:比如看见网上有人发,要提醒“别乱传”;比如看见征兵海报,要多瞄两眼;比如听见有人说“国防和我没关系”,要告诉他“你吃的每一口饭,都是国防给的”。

昨天放学,我看见爷爷坐在楼下的石凳上,摸着军功章发呆。我走过去坐下,他突然说:“当年我战友牺牲前,说‘要是能活着,我想看看新中国的孩子,是不是能安心读书’。”风里飘来远处小学的上课铃,我看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几个小朋友举着小国旗跑过,笑声像铃铛。爷爷抬头望着天上的云,轻声说:“他要是能看见,该多好。”

我突然懂了。国防教育不是教我们记住多少场战争,不是教我们会打多少种军体拳,是教我们:当我们咬着面包赶地铁时,要想起有人在雪山上啃冻馒头;当我们对着手机刷视频时,要想起有人在沙漠里守着雷达;当我们和朋友笑着闹着时,要想起有人在边疆的风里,把界碑擦了又擦。

它教我们的,是“珍惜”——珍惜每一缕阳光,每一口热饭,每一句“平安”;是“认同”——认同我们脚下的土地,认同我们说的语言,认同我们血脉里“不愿被欺负”的硬气;是“责任”——不是要我们去牺牲,是要我们在看见“中国”这两个时,心里会热,会想起那些没见过面的人,会说一句“我也想守着它”。

风又吹过来,带着桂香。我望着远处飘扬的国旗,突然想起爷爷说的“和平不是天上掉的”——原来国防教育教给我们的,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,是把“别人的事”变成“我的事”,是把“遥远的故事”变成“我的故事”,是让我们在喝着热豆浆的清晨,能想起:哦,原来我今天的日子,是有人用一辈子换的;原来我要做的,就是把这份“换”,接着传下去。

就像王浩说的:“不是要当英雄,是要当守着英雄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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