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天十地”到底是古人给天地贴的“方位标签”吗?
清晨抬头看云,古人不会只说“天好远”,他们会指着东边的云说“那是苍天上的云”;走在田埂上,也不会只叹“地好大”,反而会蹲下来摸土:“这是十地中南方的土吧?”对古人来说,“九天十地”从不是仙侠剧里的“上古战场”,而是刻在生活里的“天地坐标”——天被分成九个方位,地被划成十个区域,连起来就是他们眼里“整的世界”。
先讲“九天”。不是“九重天”那种一层叠一层的高楼,而是天的“九个方向”。最早在《楚辞·天问》里,屈原就问“九天之际,安放安属?”——天的九个边儿,到底接在哪儿?后来《吕氏春秋》把这九个方位掰得清清楚楚:中央叫“钧天”,东方是“苍天”对应春,所以春天的天总带着青蓝色,东北叫“变天”因为昼夜交替最快,北方是“玄天”冬天的天总灰扑扑的,像浸了墨,西北“幽天”黄昏时最先暗下来的角落,西方“颢天”秋天的天最透亮,像擦过的镜子,西南“朱天”雨后晚霞烧红的方向,南方“炎天”夏天太阳烤着的地方,东南“阳天”清晨最先亮的那片天。就像把天空当成一张摊开的纸,画个九宫格,每个格子都贴了名。古人写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”,“九万里”不是真的数,是说大鹏飞到了“九天”的尽头——把天的每个角落都逛遍了。
再看“十地”。和“九天”对着来,是大地的“十个地块”。《淮南子》里说,大地原本有“九州”,但古人觉得“八方”不够,得加上“中央”和“四极”或者“海外”,凑成十个“区域”。比如东边叫“东极”,南边是“南极”,西边“西极”,北边“北极”,再加上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四个角,最后把“中央”单独算一块,刚好十个“十地”。就像现在我们说“华东、华南”,古人说“十地”,是给大地分的“生活圈”——种稻子的是南方十地,种麦子的是北方十地,打鱼的是东方十地,牧马的是西方十地。连《山海经》里写“十地之外有大荒”,意思都是“十个区域以外,还有没开荒的野地”。
其实“九天十地”合起来,是古人的“宇宙说明书”:天是盖在头上的“九宫布”,地是铺在脚下的“十方毯”,连风、雨、雷、电都有自己的“方位岗位”——春风从东方苍天上吹下来,秋雨往西方颢天里落,夏天的雷在南方炎天炸响,冬天的雪从北方玄天飘下。他们祭天要对着“九天”的方向烧香,祭地要往“十地”的方位埋祭品,甚至给孩子取名都爱带“天”或“地”:叫“苍”的,是盼孩子像东方苍天一样明朗;叫“玄”的,是望孩子像北方玄天一样沉稳。
现在我们说“九天十地任我行”,其实还藏着古人的心思:不是要去“九个天十个地”,是想像古人那样,把天地当成“自己的地盘”——抬头能叫出头顶天的名,低头能认出脚下地的模样,连风穿过指缝,都能闻出“这是十地中南方的风”。说到底,“九天十地”从来不是“遥远的传说”,是古人把“天地”拉到身边的方式——天不再是“高不可攀的神”,地不再是“一望际的荒”,而是有温度、有名、和自己有关的“家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