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大荒大学是什么意思?

北大荒大学是什么?为什么它总被人提起?

在东北的黑土地上,从来没有一所挂着“北大荒大学”牌子的高校——没有校门,没有教室,没有课表,甚至没有“老师”的聘书。但半个多世纪过去,一代又一代人提起它,总说“那是我上过最苦也最有用的大学”。
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几十万知青背着铺盖卷涌进北大荒。这里没有课本,却有比课本更厚的土地:春天的风裹着雪粒,他们跟着老农垦学扶犁,手掌磨出的血泡粘在犁把上,连指甲盖都翻了边;夏天的太阳烤得地面冒油,他们蹲在地里分辨稗子和稻苗,腰弯得像张弓,汗水滴在泥土里“滋滋”响;秋天的霜打在穗子上,他们连夜抢收麦子,困了就裹着大衣在麦堆上打个盹,醒了接着挥镰刀;冬天的雪没过大腿根,他们要挖排水沟、修水库,棉裤冻成硬壳,敲一敲能发出“当当”的响。这些不是“课外活动”,是“北大荒大学”的“必修课”。

“老师”是谁?是扛着锄头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,是会修拖拉机的退伍军人,是读过高中、能教大家算土方量的知青同伴。窝棚里的煤油灯底下,老农垦捏着一根稗子说:“这玩意儿跟稻苗像,但根须细,抢肥抢水,得连根拔;”仓库里的工具堆旁,当过机修工的知青蹲在地上,把拆了的柴油机零件摆成一排:“这是活塞,这是曲轴,要是转不动,先看看是不是进了泥;”甚至连当地的老太太都会凑过来,塞给知青一把晒干的艾蒿:“夜里钻被窝前,用这个搓搓脚,防冻疮。”没有讲台,没有教案,所有的“课”都藏在日子里,藏在泥土里,藏在熬过来的每一次难里。

“毕业考试”更实在:能不能在暴风雪里把晒在场上的粮食抢进仓库?能不能用一把锄头把三亩地的草除干净?能不能在连里的猪圈里养出百斤重的肥猪?没有人发毕业证,但每个从北大荒走出来的人,脸上都带着晒成酱色的“校徽”,手掌上都有磨成硬茧的“文凭”——那是能扛事的肩膀,是能吃苦的韧性,是见了泥土就觉得亲的热乎气儿。有个知青后来成了企业家,他说:“当年在北大荒,我跟着老农垦学种麦子,他说‘种地不能急,得等雨来,得等太阳晒,得等麦子自己往土里扎根’——现在我做企业,还是这句话,急不得,得沉下心,得跟土地一样实诚。”

所以“北大荒大学”从来不是一所学校,它是一代知青用青春熬出来的“人生课堂”。它没有围墙,却把“艰苦奋斗”“私奉献”“勇于开拓”的种子,种进了每一个走过北大荒的人的心里。现在有人提起“北大荒大学”,不是说要回到过去的苦日子,是说要记得那种“咬着牙往前冲”的劲头,记得那种“把根扎进泥土里”的踏实,记得那种“为了大伙的事能拼上命”的热乎气儿。

它是刻在黑土地上的精神坐标,是藏在岁月里的“活课本”——不是用来念的,是用来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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