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美女穿上拘束衣，我们究竟在看什么？
展厅的暖黄灯光裹着丝绸的柔光落下来时，她站在中央平台上像株被修剪过的白玫瑰。拘束衣是浅珍珠色的，领口沿着锁骨攀到耳垂，袖口收得比手腕还窄，蕾丝花边陷进皮肤里，像系了圈没拉紧的线。腰身处的绑带绕了三圈，最后在脊椎下方打了个小蝴蝶结——不是那种蓬松的装饰，是用真丝绳勒出来的，绳结边缘的布料被扯得发亮，像要渗出血色。
穿牛仔裤的女孩凑到围栏前，指尖刚碰到拘束衣下摆的流苏就缩了回去，指甲上的牛油果绿蹭在丝绸上，留下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。\"她疼吗？\"她问旁边抱臂站着的男人，对方正举着手机拍她的肩颈线，镜头里的锁骨陷成两道浅坑，拘束衣的领口刚好卡在坑沿。\"艺术嘛，\"男人按了下快门，\"疼才有意思。\"女孩皱着眉退开两步，盯着她露在外面的脚踝——那里绑着同色的丝带，末端垂着颗碎钻，随着她极轻的呼吸晃了晃。
穿针织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阴影里，摸了摸自己的腰。她的毛衣下摆盖过牛仔裤的裤腰，腹部堆着层软肉，像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。\"我二十岁时穿的裙子比这还紧，\"她对着身边的空气轻声说，\"腰上的鱼骨撑得我吃饭只能吃半碗，我妈说\'这样才像个姑娘家\'。\"她伸手想去碰围栏上的玻璃，指尖刚碰到凉意又缩回来，像碰到了当年裙子上的硬衬。
摄影师蹲在地上，镜头对着她的脚。她的鞋是浅粉色的缎面，鞋跟细得像根筷子，脚踝处的丝带绕了两圈，结打得比蝴蝶结还小。\"这个角度好，\"他举着相机调整参数，\"绑带和鞋跟的线条连起来，像把没开刃的刀。\"旁边拄拐杖的老人哼了一声，拐棍敲在地板上发出闷响：\"这算什么衣服？连路都走不了，跟裹脚布有什么区别？\"摄影师没抬头，按下快门的声音盖过了老人的话。
她突然动了一下，肩膀微微抬了抬，拘束衣的丝绸摩擦着皮肤，发出极轻的\"沙沙\"声。全场的呼吸都跟着顿了顿——原来她不是雕塑。穿蓬蓬裙的小女孩拽着妈妈的衣角，踮着脚往平台上看：\"妈妈，她像不像你去年生日收到的那个水晶盒？\"妈妈的视线从拘束衣的领口移到女孩的裙子上，那裙子的裙撑把女孩的腰衬得极细，像株刚抽芽的小树苗。\"不像，\"妈妈说，但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\"水晶盒是能打开的。\"
展厅的空调吹过，拘束衣的流苏晃了晃，扫过她的手背。她的指甲涂了淡粉的甲油，指尖微微蜷曲，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人群最后，盯着她的眼睛——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，没有表情，像两汪盛着温水的杯子。\"你在看什么？\"他身边的女伴问，手里的咖啡杯在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个圆形的印子。男人没说话，他想起自己高中时的同桌，那个总穿紧身上衣的女孩，每天早读时都会偷偷开领口的扣子，露出一点锁骨，然后在班主任进来前赶紧扣回去。
小女孩的话像颗石子掉进水里，涟漪顺着人群扩散开。有人开始讨论\"拘束衣的设计理念\"，有人翻着手里的展览手册找艺术家的说明，有人举着手机搜\"美女拘束衣\"的关键词。穿牛仔裤的女孩又凑了上去，这次她没碰拘束衣，只是盯着那道绑在腰上的丝带——丝带的颜色和她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。\"你累吗？\"她对着平台上的人轻声说，声音被空调的风声裹住，没人听见。
她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调整肩膀的位置。拘束衣的领口蹭过她的耳垂，留下道淡红的印子。穿针织衫的中年女人突然转身，往展厅外走，她的毛衣下摆扫过身边的人，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门口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腰，那里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，像在和什么东西告别。
展厅里的灯光依然暖黄，拘束衣的丝绸依然泛着柔光。有人举起手机，对着她的侧脸按下快门；有人凑到围栏前，盯着她的手腕看；有人站在远处，摸着自己的脖子，那里还留着年轻时戴项链的印子。
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，就像没人能说清，当美女穿上拘束衣时，我们究竟在看什么。